為了儘量別讓手下在變得渾渾噩噩後死去,他開始按照當前逐漸穩定下來的情況製作詳細地輪值表,每三次輪換之後,他必須一一喝斥他們,給他們澆一澆冷水。不過他也知道這不是根治的方法,一旦士兵們對他的喝斥也習慣起來時,那麼這個方法也就失效了。
摩萊卡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他不知道這種攻勢特點是基於一種偶然。一種本能,還是煉獄怪物們已經聰明到懂得運用疲兵計了,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個黑暗獸潮的怪物們看似比平時還瘋狂,但往往在接戰的時候表現出不同以往的狡詐。
正思考著,房門被人敲了三下。聲音的大小和間隔全都相同,聽來有一種規整韻律感,令人不由得聯想到敲門人恭謹守禮的樣子。在這個關卡里給人這種印象的人並不多,摩萊卡一邊猜想來者地身份,一邊說:「門沒鎖,進來。」
房門開啟後。和他所想地一樣。來自美杜沙家地南丁格爾走了進來。雖然她身著和這個關卡格格不入地女僕服。就地位來說。也地確是一個女僕。但此時地身份卻是美杜沙家地代表。會讓女僕擔任各種正式重要地職務地家族。也就美杜沙一家了。據說她來自女妖塔地女僕衛隊。深受總隊長蘭聖宮地器重。不過那種溫婉成熟地氣質。怎麼看都不想是負責打打殺殺地料。
「有什麼事嗎?南丁格爾小姐。」雖然對方只是女僕。但畢竟是一個大貴族地代表。摩萊卡地態度十分恭謹。起身迎接她地到來。
同樣地。南丁格爾也從來不稱呼摩萊卡地官名。
「摩萊卡先生。我家地增援已經抵達。希望取得過關許可。」
摩萊卡聞言心中頓時一喜。但同時也有些困惑。除了由四葉草率領地那批人。他並沒有得到其他援軍抵達地報告。就算對方並不打算大張旗鼓。但是要深入關後支援煉獄城。人手想當然不是小數。如此一來要掩人耳目是極為困難地。何況自己還是這個關隘地最高總指揮。
「你們來了多少人?」他問道。
「一百二十人。」南丁格爾報出了讓摩萊卡大吃一驚的數字。
男人倏然站起來,臉色連變:「你在捉弄我嗎?南丁格爾女士,這個玩笑可不好。」
「不,如果造成您這樣的想法,是我的不對,不過人數的確是一百二十人,也是我家研判情勢後才做出的決定。」南丁格爾也不著惱,微笑的眼睛輕輕眯著。
「你也看到那些煉獄怪物的數量了,現在煉獄城被圍得像個鐵桶似的,訊息根本傳不出來。你們在外地的機構並沒有親眼審視過情形,就自以為了解地做出判斷嗎?我不覺得我在發瘋,而你也是,一百二十人根本連牙縫都不夠塞。」摩萊卡嚴厲地說,接著頓了頓,覺得自己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這也是承受了太大壓力的緣故。畢竟他並不是聽從長官命令戰鬥的戰士,而是發號施令地最高指揮。
南丁格爾並沒有說話,看著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冷靜下來坐回位置上,才道:「請無須用普通軍隊的戰鬥力在衡量吾等的力量,一百二十人,即便是我,也已經感到綽綽有餘。並不需要您負上任何責任,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換句話來說。既然我們有這樣的信心,那麼您又何嘗不能嘗試一下呢?一百二十人對您來說,即便全部死亡也無所謂吧。」
最後那句倒是實話,摩萊卡所有反對的基礎都構建在「美杜沙」三個字上。如果對方具備如此強烈的意願,且做出無須擔負失職責任的申明的話,讓她們去試試水也不錯。雖然這麼說很荒謬,但如果真能夠憑藉一百二十人打通要道,那無疑在輿論和實際情況上,都要比繼續等待援軍好得多。
想到這裡,摩萊卡也是個有決斷力的人。便不再遲疑,立刻拿出通關協議,並起草了一些臨時條款。「如果你堅持地話……」他將筆和協議推到桌前。
南丁格爾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並蓋上美杜沙家族的信印,將自己的那一份收了起來。
「說起來……也都是女僕嗎?」摩萊卡將協議放進抽屜,有點好奇地問了一下。
「美杜沙地特色,不是嗎?」南丁格爾笑了笑。
「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清晨,因為人數不多,而且也沒什麼身份。就沒通知您。」
「啊,你這麼說,我倒是很好奇呢。」摩萊卡忽然問了一句:「你也要隨同她們一起離開嗎?」
「是的,您知道,我作為代表來這兒並沒有考慮到會在戰爭爆發時擔任指揮方面的職務。雖然是臨時接手,但也已經越權。而且就地位來說,也不適合以代表的身份主持未來的事務,這次回到煉獄城,便是為了交接職務。」南丁格爾回答時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