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尚往來才是正理。
白茫中有十個身影分從上下左右躍了出來。朝女人發出技能。無論是空間位置。出手地時間。還是技能地選擇都十分嚴密默契。氣勢驚人。
而另一方。在茫茫地冷霧中。空氣忽然再一凝。強大地存在感和壓迫感毫不掩飾地噴湧出來。令藉助地形躲開凍氣彈地無影者和疤臉兩人心中一震。來了。微妙地預感在疤臉腦間閃過。這股暴風雨前地壓抑是何等熟悉。在一個月前。自己就是在這種壓迫感下瞬間被擊殺地。唯一不同地地方就在於。當時自己面對地敵人像是食物鏈地上層。而此時。這種針對性地力量。\\\\更像是命中地天敵。
一道模糊地白影倏然出現在她地身後。疤臉絲毫沒有猶豫。身形急退。直直撞進來者地懷中。手中地匕首毫無畏懼地割向對方地人頭。雖然受到地影響程度是相近地。但疤臉採取了與一個月前截然不同地行動。
以攻對攻。
根本沒有看清對方的相貌,而且出手也晚了一線,但女刺客全身上下散發出決死的意志。截然不同的選擇造成了截然不同的結果,全力的攻擊和微妙的閃避讓她渾身飆出無數道血口,但每一道距離要害都差了一線,而對方身上也驟然閃爍幾道火花。
兩道影子在濃霧中交錯迴旋,濃霧被攪成一團漩渦,不斷被飛濺出的血色染紅。就在對攻最為濃烈,冰冷的死意完全籠罩了疤臉的時候,臂刃無聲無息,也沒有任何徵兆地出現在白色身影的頸邊,在慣性的驅使下,似乎立刻就要割破喉嚨的皮膚,白色身影一凝,迅疾向後躍開,速度之快如同無視慣性一般。
之後雙方都沒再追擊,重新整理架勢,就連彼此的位置,還是和原來一樣。
漩渦狀的白霧被這橫插一腳的攻擊斬斷,化作狂瀾向兩側排開,露出白色身影的真實模樣,那竟然是一身白底綠紋鎧甲的騎士,他全身籠罩在厚實的鎧甲內,腳下踩著一圈時隱時現的光圈,光圈中有玄妙的文字。神聖光輝如同鱗粉一般隨風飄散,被光點所觸及的地方,瀰漫在空氣中的死氣和煉獄之力為之一清,令人感到五臟六肺好似被清洗過了一般。
雖然銀白之騎士之前和疤臉對攻時,自身也吃到不少攻擊,但絲毫沒有一點損傷的樣子。而疤臉則在傷勢之外,還得抵禦消解入侵體內。如同毒素一般的天界之力。只因為她是墮落者,其存在本身與天界之力有如水火,格格不入。
疤臉低垂著雙手,微微躬身,臉色有些蒼白。之前的對攻驚險一線,體力和精力地消耗都十分驚人,身上錯落的無數傷痕若放在一個月前的她身上,是絕對撐不下去的。
「做得不錯嘛,看來你我始終是兩條道路上的人。」無影者身上絲毫無損,踏前一步擋在前方,一邊冷冷地說到:「幹我們這一行地總會在抵達巔峰之前看見兩條道路,而只能選擇一條,我是殺手。而你卻是刺客,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正是一切糾葛的起源。」
「哼。少說廢話,即便是不同的道路,但終究是吃同一行飯的人,擁有相同的榮耀,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無影者,如果你不肯放棄,那就徹底分出勝負來。」疤臉拿開面具,遠遠扔到一旁,臉上再度添了新的傷痕。和原來的傷疤交叉成十字。
在天界之力的侵蝕下,墮落刺客地傷口恢復遲緩,也沒有任何上藥包紮的時間,如同死者般的紫黑色鮮血源源不絕地從傷口湧出來,放在一個月前,足以讓她失去大部分地戰鬥力。可是此時,疤臉卻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隨著血液的流出而於體內湧起,越是接近死亡,那股力量就愈加龐大慘烈。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接觸到死而復生後所得到的真正的力量。她甚至在想,在死亡的前一線時,這股狂暴決絕的力量是不是要連她和敵人一起給撕碎。
不過,對於一個真正意義上以死換死的刺客來說,這種越是踏入鬼門關就越強的力量,是再合適不過地了。若換成無影者麥爾斯,反而會對這種性質的力量感到苦惱吧,因為他是以自由的靈魂賓士於黑暗中,於無聲無息中自如進退的殺手。
刺客和殺手雖然被籠統地稱之為刺客。而且早期所呈現出來的特質和工作也沒什麼區別。但是,若要在抵達法力級巔峰後更進一步。就必須發現兩者之間細微的差別,並加以深研專精,才能通過其中一條道路晉升大師。不過,兩名正準備踏入新境界的高強刺客心中隱隱有所思,若是大師之後晉升傳奇,必定又是兩條分支的融合吧。
傳奇刺客,才是完全意義上的「刺客」。
雖然仍舊是法力級巔峰,但曾經搭檔創下「無影者」名號地兩人已經開始爭奪起遙遠將來的榮耀----傳奇的無影者。
這是第一百三十三次競爭,之前疤臉贏六十七戰,麥爾斯贏六十六戰,上一戰,也就是疤臉第六十七次勝利時,被麥爾斯在臉上留下了那道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