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更斯不敢大意,之前發生過近十次類似的情況,但最後那個女人總是能夠跟上來。
然而接下來。腳步聲一直沒有響起。雖然不明白究竟是什麼絆住了她的腳步。不過狄更斯卻希望這個情況就這麼持續下去,此時除了一直向前之外。他已經束手無策,無法再設下陷阱和陰謀了。
轉過記憶中的最後一個轉角,狄更斯卻驟然停下腳步,有些呆滯地盯著前方。那兒並不是他期待的出口,一堵在地圖之外的牆壁攔在身前,而預計中地出口,至少在牆壁五十米之外。
怎麼回事?根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狄更斯的頭盔面罩有近半完全剝落下來,露出滿是困惑和驚愕的左半張臉。
「哈,嚇了一跳吧?是不是在想怎麼會突然有一堵牆壁呢?」聲音悠悠從牆壁側的陰影中傳來,腰配怪異弧形長劍的女人施施然走出來。
狄更斯後退一步,在她出聲之前,他完全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這讓他體味到重傷的自己和麵前這個完好無損的女人之間地差距有多大。
雖然速度和力量都不會相差太大,但是感覺地敏銳度,戰鬥持久力和能夠爆發的潛力,都已經原遠不如對方,這在大師級地正面戰中是致命的缺陷。
「雖然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多少年了呢?」蘭聖宮露出一副苦惱的樣子,繼而恍然道:「是了,四十六年了,多虧你的帶路,我才能重新回憶起一些捷徑呢,否則可來不及擋在你的前面。」
狄更斯沒有說話,再一次將暗金騎士劍高舉起來,他知道此時不能善了,只能拼盡最後的力量,求取一線生機了。
蘭聖宮卻不管不顧地拍了拍石壁,對他說:「臨時以淤泥為施法材料築成的,是你現在的力量的話,一劍就能擊垮吧,我對法術果然還是不怎麼拿手,不過能夠唬人就夠了。」
混蛋!說得那麼輕鬆,這根本不是拿手不拿手的問題吧?狄更斯可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他明白不同職業間的技能有多大的區別,雖然都是運用法力,在理論上,大師級的角色完全有足夠的法力施展法術。可是因為法力細微結構的區別,一旦法力習慣了某個職業的技能,要轉變為另一個職業的技能的法力結構是相當困難的。更別提需要天賦的法術了,其結構的靜巧和繁雜,與一般的技能不可同類而語。
這也是法師之所以稀少的原因。
能夠跨職階地施展技能的人,而且還是跨越法師職業,狄更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天賦是何等驚人。
想必她那奇怪而獨特的招數,就是將法師的技能和戰士的技能結合而成的吧。
「那麼,你是乖乖束手就擒呢?還是我來拗斷你的手腳?」蘭聖宮的話音剛落,狄更斯已經彈身而起,用手中的長劍給出了答案。
聖騎士技能----突擊!十公尺的距離眨眼即過,蘭聖宮抬起劍柄,和劍尖撞了一記,巨大的力量讓她的身體不由得向後晃了一下。霎時間,強烈的閃光在劍柄和劍尖之間綻放,一股灼熱的氣浪將四面八方排擠開來。
技能----白熱!只是,為了讓閃光足夠突然而強烈,熱力便降低了許多。蘭聖宮的雙眼頓時陷入一片不可視物的白茫。
狄更斯的面罩完全崩解,露出口抹血色,神情剛毅冰冷的面容。退出大師境界的時間已經開始倒數,為了博取最後一絲生機,男人再無顧及,展開了決死的攻擊。自己的連招,以及敵人的反應,儘可能複雜的變數,在出手前已經計算清楚。
蘭聖宮雙眼緊閉,依循耳中聆聽到的方位拔劍,神聖騎士正躍了起來,弧光在他的腳下閃過。她大意了,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進行法力武裝!狄更斯想著,法力好似要抽光脊髓般噴湧而出,長劍的劍柄再一次伸展出一對潔白的羽翼。
大範圍的冰凍衝擊彈再次如雨落下,這一次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背牆而立的女劍士,只有逼得她無暇應對,才有機會斬開那堵牆壁,脫身離去。
在近百枚衝擊彈臨身之際,蘭聖宮揮出劍鞘,竟然從劍鞘中迸射出數百道氣刃,赫然是風之劍士艾莉曾經在黑暗洞窟使出的傳奇技能風斬劍。
由劍技大師施展出的風斬劍展露其真正的威力,將衝擊彈抵消之餘,更相當的數量朝落下的神聖騎士飛去。狄更斯的冰冷神情好似僵化了一般,沒有一絲動容,在氣刃及身之前,身前憑空開三張黃金色的盾牌,如同盛開的花瓣,瓣與瓣之間是一百二十度的夾角,但是,即便看上去沒有盾牌保護的夾角處,一旦氣刃撞上,就會浮現半透明的光罩將其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