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真能夠打通要道。人員傷亡毋庸置疑將會達到一個極為驚人的數字,而且也不能保障這條道路不被煉獄再一次阻塞。
無論如何,是否能夠防衛城池和關隘之間的聯絡,並不是在於城內有多少人,而是視關隘處究竟聚集了多少部隊而定。
戰事僅僅過去了三天,增援的大部隊絕對不可能集結得如此之快!
「混蛋!他們的腦子被燒壞了嗎?是誰的白痴提議?」
「不,不知道。」報信者氣喘吁吁,見到同伴一臉蒼白,轉瞬明白了他的顧忌。頭腦清醒下來後,立刻被冷汗打溼了背脊。
有人猛然加力,以一種瘋狂的氣勢向城外衝去,一邊大喊道:「一定得讓他們停下來,否則他們完了,我們也就完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不少懷著同樣心思地人也衝了出去,而這種以決然的態度衝鋒的人數逐漸增多起來,匯成第二股具備著匪夷所思的攻擊力浪潮。為原本愈漸艱難的反攻新增了一把火。以一種你死我活的氣勢瘋狂地燃燒著。
當這股力量衝出南線時,城外的中間部隊已經開始出現戰鬥力捉襟見肘的不穩狀態。而這批增援的到來,讓更多背水一戰地戰士們看到了希望。
戰況似乎又能維持下來。
「似乎全在小修利文地一手掌握之中呢。」山丘上的重甲女僕駐劍眺望著戰局,在她地身旁,一百名肅立的女僕戰士若無其事地掃蕩著周圍的煉獄怪物。她們的姿態就好似在玩一場無聊的遊戲般,周圍不斷堆積的煉獄怪物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她們的存在般,束手任其屠戮著。
「按照這種狀態成長下去,這次的蛇發者很可能是有史以來最高的傑作哦。」另一名重甲女僕揹負長槍走了過來,她沒有戴上頭盔,溫柔的笑容被濺上了紅色的液體,那種詭異的情態,宛如剛從地獄的深處爬上來的惡鬼一般。
她叫做南丁格爾,秘密女僕衛隊編號十一的成員,而一直以觀望的姿態總覽全域性的,身材較為矮小,卻一絲不苟地戴上頭盔,拉下面罩的重甲女僕是九號,她的名字,或者說是代號,叫做摩萊卡。煉獄城這一代的蛇發者青梅竹馬地玩伴。
實際上,她的年紀要比表面看上去的,以及就「青梅竹馬的玩伴」而言的,要大上許多許多……
作為最早一批的秘密女僕衛隊地編內成員,她的資格甚至比現任隊長阿爾法還要老。
當前對許多人來說,已經足夠慘烈的大戰。在她的眼中,不過是孩童們的玩鬧而已。
「哼,他當然可以成為最高的傑作,否則又怎會勞煩我出動呢?」摩萊卡用一種稚嫩的嗓音發出老氣橫生的語氣。
「哈哈,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其實你在扮演青梅竹馬的時候,實際上也是樂在其中吧。」南丁格爾以一種成熟溫柔地語氣調侃道:「我還記得當年在大樹下的情形呢----我長大後要嫁給你哦,修利文哥哥
「閉嘴!」摩萊卡環繞身周閃現一道圓形的鋒利光芒。南丁格爾地身影沒有任何作勢,筆直地倏然後退。眉宇變得狐狸一般狡黠:「哎呀呀,害羞了呢,原來你是這樣的角色嗎?」
因為摩萊卡帶著頭盔。所以應該沒人能夠看清她那股嬌蠻的表情,不過讓她羞惱的是,南丁格爾以一種極其敏銳的女性直覺,肯定了她的心態。
若是她真的僅僅是可以叫修利文為哥哥的年歲的話,她根本就不會在意這樣地調侃,可是無論是她自己還是南丁格爾,都知道這個外表稚嫩的女人,其實是個不老的魔女。就世事的經驗來說,她早就不是能夠毫無顧忌地說出那種話的年齡了。
「你要我把你的頭砍下來才學會住嘴嗎?」摩萊卡殺意騰騰的盯著她說。
「就算砍下來。我也不會死的哦。」南丁格爾好不畏懼地笑著。
「哦?這麼有信心嗎?有趣,要不要試一試?」摩萊卡攤開手掌,一把彎弧程度極大的鐮刀以一種聚斂銀芒地姿態呈現於手心中。
雖然可以看清成形的過程,但是成形不過是一瞬間,在實體化的鐮刀上呈現出一種綠色和紫色交錯的銘文。
「哦----死神嗎?的確,這樣的武器的確能讓人死得不能在死呢,而且,竟然是抵達紫色符文的法力武裝,小摩摩真的變得好強好強了。」南丁格爾一副讚美豔羨。卻絲毫沒有半分畏懼地語氣說道:「不過,我在這些年裡也不是吃白飯過活地喲。」
女人那股如同鐫刻在靈魂中的溫柔氣質變得更加奇詭起來,就好似在白紙上染下無數種顏色,但每一種都具備冷色地妖異。
她取下身後的長槍,法力的靈光從槍桿上緩緩飛散開來。然而,下一刻,一串尖銳的響聲從山腳下劃破天際,在陰雲密佈的天頂炸出五彩斑斕的顏色。
是預先約定好的記號。
「……時機真是不巧呢,你真幸運。小摩摩。本來你的九號位我是拿定的了。」南丁格爾長槍上的靈光漸漸淡下來,灑下最後一波光屑。她擺了擺手,意興闌珊地道:「算了,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