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利文輕輕用手掩住她抓在他肩頭的手掌。
「什,什麼?」
「你太用力了,抓得我很疼啊。」修利文說。
瑪利亞一驚,連忙抽回手,唯唯諾諾地說:「對,對不起,主人……」
「嗯……我是沒關係了。不過。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大概那一下就會捏碎他們的肩頭了吧。」修利文拉下睡衣。露出清秀而性感的鎖骨和胳膊,上面赫然有著鮮紅地手印。他貌似很不經意地說到:「沒想到瑪利亞你的握力竟然那麼強呢。」
「怎,怎麼可能?」瑪利亞也稍稍有些吃驚,因為她知道少年的體質並非正常的人體,具備著直追大師級戰士的堅韌。然而自己在上面留下了傷痕,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這真的是自己造成的嗎?她端視著手掌發怔。
「說不定瑪利亞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戰士呢。」修利文垂眉微笑著拉上睡衣:「沒有法力真是太可惜了。」
「……是。」瑪利亞閉上眼睛,讓起伏的心情平順下來,然後睜開眼睛,這樣她就變回了平時地瑪利亞了。「您打算氣來了嗎?」她一邊問著,一邊來到窗臺邊拉開落地窗簾,塔外那副五彩斑斕地戰鬥靈光宛如永不熄滅的焰火,在她柔順線條地臉龐上描繪著光和影,即便在天幕之外的世界,仍舊籠罩在黑暗和大霧中,但生理時鐘仍舊將大致的時間告知於她:「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嗎?」
那個令靈魂震動的夜晚已經過去,現在大約是第二天十點的樣子,若是在半個月前,清澈的陽光已經曬到了衣櫃頂上。
瑪利亞心中漫溢位無比的感慨,想要陪伴身後這個一臉無暇純真的少年走下去,無論結局是何等令人不堪的悲劇。
一定是悲劇吧,因為環繞在這個少年身邊的盡是瘋狂,一介普通的少年,就這般用盡全力燃燒著自己地靈魂去面對這樣的世界。
如果可以的話,她是多麼希望能夠活在更溫暖平和的世界裡啊。
所有的一切。盡是戲言。瑪利亞抱著雙臂,盯著外面世界的眼神變得銳利。
喚人地鈴聲被搖響,負責更衣的女僕們魚貫而入。修利文張開雙手站在全身鏡前任憑女僕們擺弄,稍稍回過頭來問道:「昨晚你出去了?」
瑪利亞回過身來,有些意外地問道:「您沒睡著嗎?」
「只是感覺而已,因為我對瑪利亞的身體已經習慣了。所以不抱著的話,總有點兒違和感。」修利文和往時並無不同的不經意的微笑讓瑪利亞看不出他真正的心緒。「嗯,有點睡不著,所以在塔裡散散心。」瑪利亞說。
「有什麼煩心事嗎?告訴我的話,我會幫你解決哦,是不是安和瓊的事情?」修利文透過更衣鏡看著她:「別擔心,我不會讓敵人進入塔內半步。」
「嗯……我明白地。」
「是別的事情吧?」
瑪利亞此刻覺得這個少年意外的敏銳,他究竟知道了些什麼呢?不過,如果他不直接提問地話。那她也不打算直接回答。並不是有意期滿,只是沒有必要深究而已,他不是一直都這麼走過來了嗎?所以。只要這樣繼續走下去就好了,或許這種方式對所有人而言,才是最恰當的吧。
瑪利亞打算用別的理由搪塞過去,但在她開口前,修利文就打斷了她的話:「不,不想說的話就算了,瑪利亞一定會處理好的吧?」
少年真摯的笑容讓瑪利亞咬了咬下唇,這是多麼狡猾的說話啊。
「是,我會處理好的。」
「很好。那麼今天我要接見遠道而歸地女僕們,你也得打起精神才行,否則受到抨擊的話,我也會比較尷尬啊。對方可是我已經很久沒見的童年玩伴呢。」修利文說。
「童年的……玩伴?」瑪利亞怔了怔。
「嗯,是在你進入美杜沙之前的事情了,她那個人有點兒強迫症,而且也是牙尖嘴利,不懂得什麼叫做謙虛和客氣的傢伙,所以。如果聽到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也無須太過在意。」修利文緬懷地笑起來。
「是……昨晚增援的那批女僕中的人嗎?」瑪利亞問道。
「嗯,而且是首領哦,昨天也有匆匆見過吧,那個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