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麻煩的事情,不要吧,我會被嫌惡的。」米露達一副露骨的不情願的表情:「人家剛回來,結果一去串門就帶去一堆工作,這下子大家都會把我當成瘟神了。」
「早幾百年前就是瘟神了。」聲音輕飄飄地從一旁傳來。
米露達猛然朝聲音的方向轉過頭去,好似惱羞成怒般用攻擊性的目光盯著故意裝出一副不知情樣子的女僕長閔莎。
「哎呀,有什麼事情嗎?米露達。」女僕長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別以為這樣我就聽不出來是你在腹誹。」米露達惡聲惡氣地說,她正待發飆,老管家在一旁用力咳了幾聲。
「女僕米露達,別忘記你的身份,主人的吩咐無論多麼不情願也沒有推搪的理由。」
「可惡的老頭子,雖然我的確是女僕,但也別老是女僕女僕的叫!一開始我就不想做什麼女僕的,要不是那個老女……」
「咳咳……」
「嗯……既然夫人需要我當女僕。那也是沒辦法地事情。」
這個女人改口得真快----飽含類似資訊地鄙視目光集中在米露達身上。讓她不由得肌膚生痛。雖然對於那些如何成為女僕地恥辱往事不想多提。不過自己現在屈服於那個白袍魔女地手下。一度和她地兒子沉迷於扮家家酒地遊戲也是不爭地事實。這種難以啟齒地事情堆砌在心中。不足為外人道。才讓她總感到一種難以發洩地焦躁。
這股焦躁像是絆腳繩。又像是某種強大地封印。讓她已經很久沒有使出真正地力量了。力量這種東西老是藏著掖著地話。就會不知不覺地衰退。現在雖然不明白完全地力量已經倒退到何種程度。但是她也知道要超越白袍魔女已經是不可能地事情。雖然不甘心。但是事實就是這樣。這些年來她已經開始習慣了這種被封印在美杜沙家族中地日子。
不過。雖然這股焦躁讓她不安。但是真正地恐懼源自更深處地想法----自己真地想要解脫出去嗎?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米露達甩甩頭。用力將賓士地思緒停止下來。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它。失去自由和得到家**。如果二者只能選擇其一地話。她地選擇就是不去做選擇。
所以。才會在這裡忍受著內心地焦躁和他人地視線。以一種彆扭地姿態生活著。她實在有點害怕。徹底從這種生活中解放出來地自己。靈魂究竟會變成怎樣一種形狀?
這一刻。米露達猛然回想起那個雨天。和白袍魔女相遇並落敗。並得到了那個如同詛咒一般地語言時。那個女人莫名其妙地詭譎笑聲。該不會……那個研究瘋子一開始就期待著事情會變成那樣吧?
米露達不由得抬頭看了看頂壁,可是那裡除了繁複的魔法陣紋路以及不斷變化著屬性的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能量膜之外,完全得不到任何啟示。
「那麼,米露達,要做嗎?還是不要?」修利文的話聲將米露達扯回神來。
米露達地視線在少年身上停留了一陣,修利文倒是因為不明白這種目光的深層含義而露出困惑的笑容。這讓形如少女的女僕想起了他小時候的模樣。也時常因為跟不上她的思維步調而露出同樣的臉色。
這就是那個研究瘋子最高的傑作啊,鍊金生命「修利文」----這個名字,也是計劃的代號,在某個已經消失了地古老方言中是「樹根」的意思。
「算了……在這裡一直看下去似乎也挺有趣……」米露達自言自語道。
「什麼?」修利文當然不可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不過並沒有將注意力過多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的瑪利亞,卻注意到閔莎和老官家卻在一剎那露出類似陰謀得逞般令人戰慄不安的微笑。聯想起自己曾經在那個觀察室所知道的事情,她的心臟猛然跳了幾下。然而,即便是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在女妖塔中。來自於黑暗中的潛流正以加速度開始奔流起來。
「沒什麼,我知道了,交給我吧,要做什麼事情?」米露達重新整理好了臉上地表情問道。
「下水道。」修利文指了指腳下,一副嚴肅地神色道:「我要你帶上足夠強大的戰力到下面去將老地方打通。」
米露達愕了一下:「老地方,你是指。」
「該不會忘記了吧?米露達,我們小時候發現地那個秘密通道啊。雖然我美杜沙家擁有煉獄城的設計藍圖,不過下水道的一部分一開始就是以混亂迷宮的方式建造的,在百年的自動增建和破壞中。就像新陳代謝一樣。已經變得和以前不同了。不過,當初為了建造那個東西。曾經在裡面那處做了個標記,因為時間還不是很長,又用了特殊的手法,因此那個標記應該還沒有被吞沒掉。」
「你是說……龍巢嗎?」米露達說出只有兩人才知道的名詞時,背脊猛然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