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從驚恐中緩過神來的平民驀然發現,環繞在自己身邊賓士著的戰士們,竟然大多數為女性,而且,除開各家貴族的紋章外,出現最多,人數也最多的,除了理所當然的美杜沙「蛇髮女妖頭」之外。還有盛開在青色藤蔓上的白花。
佩帶這兩種紋章地戰士無一例外俱是女性,而且平均戰鬥素質遠比雜色零散的其他貴族紋章佩帶者強大。
一時間,讓人恍惚覺得,這個煉獄城的男性戰士似乎快要死絕了。雖然早就有傳聞,男性戰士的數量在銳減,但是親眼在前線上目睹到如此眾多的女性戰士。即便是美杜沙所在的煉獄城,也還是第一次。
她們所展現出來地戰鬥力讓人不由得對這場戰鬥的未來信心大增,但也令人心生感嘆。而有心人則皺起眉頭,思考著潛藏其中的意義。
或許,煉獄城如今表現出來的姿態,才是這座城堡的真面目----一座被女性統治著的城堡。
「太可怕了,這群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一名男性戰士唏噓著,靠在被攔腰斬斷的殘屋牆壁邊。腹部的紗布正滲出血跡。之前要不是被一名身配常青藤紋章地女性弓箭手救下,這條命已經玩完了,而替他包紮的。則是美杜沙家的女僕。
至今他所見到地這兩個紋章的戰士和後勤人員,俱是法力級巔峰的戰士,雖然並不說法力高就一定強大,但是能夠抵達法力級的巔峰,就一定不是弱小者。即便是在煉獄騎士團中,主力戰士們的水平也不過在四十至五十級之間徘徊,真正達到法力級巔峰的精銳者為數寥寥。而此時此刻,賓士於城內的女戰士們,竟然都是精銳。
這麼強大地戰鬥力卻到了現在才出現。雖然以貴族地模式來思考。現在才出現才是正理。但也足夠令之前一直苦苦支撐地男性戰士感到一絲黯然。
而且。稍微回想一下。他就回過味來。在這個煉獄城呆了那麼久。他還從來沒有見過紋章是常青藤地貴族。既然擁有這麼多強力戰士。自然不可能是默默無聞小貴族。可是。這些人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地呢?
他敢肯定。這些常青藤一定和美杜沙有很深地關聯。因為她們全都是女性。而且。沒有常青藤地幫助。她們不可能藏匿這麼久。
「這麼說來……」他緊緊抿住了嘴巴。不敢將心裡話貿然說出口來:這麼說來。之前那個突如其來。毀滅了指揮部地攻擊。也許就是美杜沙為了洗牌而刻意引導地。
不過。即便有這樣地念頭。也沒有絲毫地證據可以證明這個想法。在覆蓋式地戰火洗禮中。一切陰謀地痕跡都被徹底抹去。就算有殘留。也被此時賓士於城中地可能地幕後黑手們銷燬。
回想著事態發展地前後。他不由得冷汗淋淋。即便是面對瘋狂地煉獄怪物大軍。也沒有此時來得恐懼和惡寒。
戰士甩甩頭,將這一切塞進了記憶最深處的角落裡,他還不想死。
等到終於恢復到足夠支援作戰的氣力時,他拖著長刀站起來,轉眼朝四周望了一下,每一個角落都有廝殺的身影,但戰鬥很快結束,而身影則奔向另一齣怪物降落地地方。拜這種強大地行動力和戰鬥力所賜,在他恢復傷勢期間根本沒有受到敵人的打擾。但是此時此刻,他油然生出一種不知何去何從地茫然。
他的戰友、隊伍和上司死的死,散的散,說不定就連僱傭他的貴族都已經徹底在戰火中隕落,現在他就像一隻無處可去的野狗一般,傻傻地愣在戰場上。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他回身望去時,對方已經如旋風般衝到他跟前。對方拉了一下韁繩,雄壯暴烈的馬匹發出嘶鳴,前蹄高抬,在他身旁停了下來。
馬上的騎士是個女性,即便是騎士的全身甲,女性的樣式和男性也是不一樣的,十分容易辨認,不過這名全身著甲,頭盔的面甲拉下的女騎士就外表的體格來說,絲毫不弱於專注**鍛鍊的男性戰士。
她所乘坐的馬匹沒有拉下眼罩,一雙圓睜的雙目中散發出桀驁的氣息,也不是一般的男性騎士可以馴服的。她坐在馬上,整個身影如同烏雲一般,將最後一絲明亮都掩去。
「你是從屬哪個貴族的戰士?」對方居高臨下問道,與其說是不客氣,更不如說,根本就沒有情緒。既不倨傲,也不喜悅,無論**還是心靈都疲憊不堪的男戰士看到了那雙藏在面甲後的眸子,宛如死水潭一般,令人喘不過氣來。
真是可怕的煞氣,宛如一直擱在脖子邊的利劍。雖然不是敵人,但是男戰士仍舊不由得緊張起來。
「貝特家……」他回答道,這個家族的家長野心勃勃,即便是他也看得出來,不過充其量也只是小貴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