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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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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啊……我偷偷的看看若藻,又看看他身邊的松風,難道,他們鬧彆扭了?

「你這傢伙,我問你話為什麼不回答啊!」這時醍醐再一次向若藻發問,態度完全不像是面對著比自己年長的人。對此若藻驚訝的抬起眼睛,迅速的看了對方一眼後立刻又垂下眼瞼:「不知道。」

松風一邊拍著若藻的肩膀安慰他,一邊向醍醐打著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了,醍醐卻完全不為所動:「你是想在這個沒人的地方偷偷的哭吧!哭什麼啊?」

陰鬱的憤怒一瞬間閃過若藻的眼底,但他很快又用低頭的動作藏起了眼神,那種畏縮的態度看起來十分可憐,我是在忍受不了醍醐沒神經的態度了:「那是若藻和松風他們自己的事吧!」

「火翼!」冰鰭忽然大聲阻止我,可是已經遲了,不可扼抑的怒火突然間從若藻的眼裡爆發出來,他狠狠的盯著我,連清秀的臉龐都曲扭了:「我和他的事!你知道什麼?」不顧松風的阻止,若藻完全失去了平時安靜到近乎沉默的態度,他一步步的逼近我:「你們這些人就是這樣,什麼若藻和松風,我們的名字就必須連在一起嗎?煩死了!我已經受夠了!」

對於這種毫無道理的指責,我完全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好,連一貫冷靜的冰鰭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怒給弄懵了。若藻卻依然放任情緒的野馬恣意馳騁:「從小就被人比來比去,可是拿我和松風作比較的人有多少真正瞭解我們?他們看過我們織的錦嗎?什麼嫡子總應該比養子有才能?他們知道我為了這樣不負責任的話吃了多少苦嗎?為了不落在松風後面我已經盡全力了,可……事實是——我根本沒有松風的才華……即使受過正規教育,即使比他刻苦一千倍,我也永遠比不上松風!」

我的話值得讓若藻生這麼大的氣嗎?而且就算他氣瘋了,當著松風本人的面說這樣的話也未免太離譜了吧。我看了冰鰭一眼,他也同樣疑惑的看著我。松風則低下了頭,露出無可奈何的悲傷笑容。

「松風也很清楚,所以他根本就沒把我當對手!織錦也好什麼也好,他總是那麼漫不經心,甚至連考大學的機會都放棄了,那種態度就好像在說無論我多麼拼命沒用……松風他,根本看不起我!」若藻用力的揮手,橫斜在他眼前的一朵額紫陽就這樣遭到了無妄之災。不安的風鼓盪在庭院之間,紫陽花的枝葉碰撞著,發出了責備一樣的低語。

然而醍醐卻在冷言冷語的火上澆油:「太難看啦!跟女人發火,難怪松風看不起你!」

是這樣的嗎?可是我明明看見,總是陪在若藻身邊的松風看著他的眼神,那絕對不是輕視的眼神!

一瞬間,失控的笑容席捲了若藻的整個表情,隨著他的變化,滿院的紫陽花搖曳了起來,帶起陰慘的陣風。溫柔的白霧也漸漸變得黑暗而混濁……

「看不起我有什麼用!他已經死了!松風已經死了!」若藻抬起不斷顫抖著的右手梳理著額髮,可這個動作卻變成了神經質的拉扯,夾雜在髮間的花瓣悲慘的碎裂了,「他的時間已經停止了!對死人來說無論多有才華也沒有意義!」

冰鰭若有所悟的看了站在旁邊的松風一眼,平靜的說:「若藻,難道你……殺了松風!」

「我……」迷惘的表情表示若藻還沒有完全跟得上冰鰭的思路,但這表情很快被病態的微笑取代了,狂風瞬間在庭院裡肆虐起來,紫陽花無助而痛苦的尖叫著,這個庭院彷彿呼應著若藻的情緒,不斷的變化著面貌,「是啊……是我殺了松風,從瞭解到自己永遠贏不了他的那天開始,我就在心裡無數次的殺了他!」彷彿失去了支撐一般,若藻將面孔埋進雙手裡,無力的沿著一叢紫陽花跌坐下來。他那幾近崩潰的感情裡有多少是恨呢?我看到的更多無法原諒自己那殺意的自責啊!

松風慢慢的,慢慢的走到若藻的身邊,抬起手輕輕的撫摸著若藻的頭髮,可能從童年時代開始他就一直用那笨拙的動作安慰敏感的友人吧,可是他怒視著我們的眼神卻是那麼凌厲,好像比起不斷在幻想中殺死自己的若藻,我們才是他真正的敵人。

雖然有過一回教訓,可我還是管不住自己多嘴的毛病:「你並沒有殺死松風啊,若藻!松風還活著!沒有人會因為別人的念頭而死掉的!」

若藻忽然抬起頭,難以置信的注視著我:「你說什麼?松風他……沒有死?」

「你……你不要這麼看著我!我又沒騙你!」我被他看得脊背發冷,慌張的指著松風,「他不就在你身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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