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俯衝下來,兩團冷凝液噴灑在他身上。
他一個踉蹌,滾倒地上,全身都蓋上厚厚的白色寒冷凝液。
「啪!」
堅固的冷凝液碎粉般被他的能量爆碎脫開,他又再次亡命狂奔。
今次他學乖了,思感延伸到敵人體內,每當對方發射**和光束時,他便能早一步感應到,像避開火暴般閃避著,任對方如何轟打,再不能命中他。
他心中的憤怒像火暴般積聚,可是卻不想傷害對方。沒在人比他更感受到生命的珍貴。何況他絕不想傷害自己的同類,無論對方是如何橫蠻無理和可惡。
洞穴在望。
姍娜麗娃和葛美通過夜視窗,一起瞪大美目,看著下面迅如鬼魅的「火鳥星人」,在麻痺光和冷凝炮下閃躲自如。
葛美咬牙道:「沒有時間了,回程尚要一個多小時,現在最多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用神經炮吧!」姍娜麗娃俏臉血色退盡,搖頭道:「那會使他變成了白痴,我們並沒有這種權力。」
神經炮發射的是一種能分解生物中樞神經的熱核能束,使目標的神經受到永久性的破壞,但身體卻保持完整。葛美急道:「只有神經炮的光束範圍,才使他沒法閃躲,快決定吧!七號行星很快便要灰飛煙滅,方舟一號又深藏在古怪堅硬的物質底下,所以他已成為最珍貴的活著秘密,犧牲他一個人,或者可救回整個聯邦哩!」
她的話顯然非常有說服力,姍娜麗娃咬牙道:「好呀!」
他迅如雷閃地避過一輪密集式的攻擊,躍下了一塊高達十五米的巨巖,輕鬆地落到礫石重重的地面,又再躍上另一塊不下於十米高的大石。
正盯著他的背影的姍娜麗娃為之咋舌,這是沒有可能的!在這重力比地球大了兩倍半的地方,一個能在地球跳高至兩米的人,在這裡只能跳出零點八米;換名話說,在地球他至少可跳高至二十五米,因為那實在和飛行差不多遠。
恐怕神經炮也根本沒法命中他。
就在此時,飛船下前方的他一震停了下來,呆看著崖壁上完全塌陷了的洞庭湖穴進口。
沒有了巖洞,那他還怎可以找到珍貴的維生水滴。
上面的工作船凝定在狂暴的寒風裡,姍娜麗娃旁的葛美興奮叫道:「開火!」強光烈閃,把他整個映得像透明而不含質量的白影子。
他一個踉蹌,仆倒地上。
聯邦國擁有超一級火力的主力艦級型飛船「領袖一號」,越過了火星的軌道,朝神聖家鄉地球的小衛星月球飛去。
八艘護航艦在這長達三千米的巨型飛船四周組織成保護網,隊形整齊的作內空的護航任務。
若遇有緊急事故,又或是敵人的突襲,「領袖一號」上大小一千二百臺發射器和反攻擊裝置,可以立即作出有效的反應,而藏在十二個船塢內的二百架宇宙戰車更可在十五分鐘內全部飛出這超級太空戰艦和浮動基地,對來犯者迎頭痛擊。
自七年前在仰馬星之役損失了兩艘主力艦型戰鬥船後,餘下的十八艘同級船艦都重新裝備過,把護罩的能量和艦本身的火力增加了兩倍。聯邦國的軍費開支亦升了七倍。不過沒有人說過半名抱怨話,誰都知道黑獄軍團隨時會發動第二次的攻擊,何況這是他們最愛戴的姬慧芙主席的提案。
「領袖一號」上的二千名艦員,都在忙碌地工作著,不只為了飛行的需要,更因為這是姬慧芙的座駕艦,無論她在那裡,仍無時無刻不在處理著方圓達二萬光年人類史無前例的龐大銀河系民主國的鉅細事務。
這時位在飛船頂部,可仰視整個一百八十度星空上蓋的透明頂、充滿著古典氣息的大廳裡,聯邦國被暱稱為「女王」的最高主席姬慧芙,戴著個大帽子般的金屬半圓形頭罩,腦神經以光速的高速度,接收著所有經由五十名秘書為她揀選後輸來的資料和訊息。而她則不斷下達新命令和指示。在聯邦國裡,她是唯一有資格選擇「光速輸入」的人,只有她的智慧可達到那種驚人的高速。
她的首度軍機秘書諾歷准將恭立一旁,靜候這在聯邦國有「最美麗性感象徵」之稱的美女領袖,抽空來聽取他的口頭報告。
諾歷沒有半點不耐煩,如此秀色可餐的機會,並不常有。
他一邊瞧著這無暇分神的頂尖美女,心臟不爭氣地跳動著,體溫上升。
唉!為何每次見到這偉大的美女領袖,都有驚心動魄,色授魂與的感覺?
自仰馬星之役後,她便改穿深藍色紅邊的軍服,那不但同有減低她的嬌媚誘人,反新增了令人目眩心顫的凜凜英氣,既威武又嬌柔動人,惹得聯邦國的男女公民爭相效尤,成為最流行的服裝潮流。
她的氣質是獨一無二百看不厭的。再配以鍾宇宙靈秀之氣的清麗玉容,那垂肩瀟灑如飄瀑的烏黑柔軟秀髮,冰肌肉骨似透明般而又吹彈得破的健康皮膚,婀娜苗條纖瘦合度的修長體型,優雅完美的談吐和清瑩皎潔的神采,使她成為了聯邦國審美學最高的理想美和象徵,萬民的典範。
自生命因子改良學成熟後,科學家從動物的蛻變尋到了克服老病的靈感,進而發展為「蛻生學」。
每到衰病的時刻,人類便可自然蛻變,換上新的身體,逐漸趨達理想中最強健和高瘦合度的體形膚色,理論上,每次蛻變都是一種改善,對超卓的人來說,亦正是如此。
在這變化的過程裡,人並非被動的蛻化,本身的努力起著決定性的作用,特別是智慧和修養,直接影響到蛻變後的氣質和美麗。
有諸內則形於外。
內在美和外在美再不是矛盾相反的一回事,而是一致的。
所以聯邦國是歷史上擁有最多俊男美女的統治集團,其次就是各界的領袖,動人的外型成為了衡量一個人的才能不被懷疑的客觀標準。
不斷的蛻變,即使是最難看的醜小鴨,若能精進勵行、發展智慧和修養,最後都會變成美麗的天鵝。
在這內在美即外在美的年代裡,姬慧芙的清豔是無與匹敵的。
在她充滿智慧和魅力的領導下,聯邦國經歷的三千多年的盛世,徹底解決了生活上所有衣、食、住、行的基本問題。讓人類可以把努力轉而集中往殖民星的發展和宇宙的探索上,若非仰馬星之役的慘敗,可能在下一個千年期他們便可以向銀河系外的星系進軍。
黑獄軍團的突然出現,一下子把聯邦國的安逸和平全部粉碎了,亦使姬慧芙本來穩若泰山的政權受到最嚴峻的考驗和挑戰。
她的智慧和果斷,能否領導二百億聯邦公民安然度過這次危機呢?
國內一直被壓得抬不起頭來各種反對勢力和宗教會否利用這千載一時的機會,把她手中的權力奪走?現在實難下斷語。
頭罩升了起來,露出這無名但有實的女王那勝媲天仙女神的絕世容色。她閃耀著智慧的深邃美眸,往身邊這個親信飄去,嘴角逸出一絲甜美的笑意,柔聲道:「諾歷你的情緒不住波動,是否有甚麼忿忿不平的事呢?」
諾歷並不奇怪這美麗的「女王」對自己體內的狀況瞭如指掌,因為她神經裡植有最先進比髮絲還小的探測感應器,可感測到環境所有能量的變異。
她不但是最美的女人,亦是最優秀的宇航員和戰士。
姬慧芙從容不迫道:「是否有人把緊急會議的訊息洩露了出去,惹來了大批記者哩?」
諾歷勉強收攝心神,肅容報告道:「來的不是記者,而是三在跨星系企業的總裁。」
姬慧芙蹙起秀麗的黛眉,好一會後才回復恬靜無波的神態,輕嘆道:「若聯邦公民願意選她,便讓祝絲蒂當主席吧!為何還要這樣抽我後腿?」
諾歷激動地道:「女王絕不可以為這野心的女人情興悵惘和消極之念,我們現在經任何時刻更需要你的領導。」
姬慧芙一怔道:「你還是第一次在我面前直稱我作女王。」接著淡然一笑道:「放心吧!我會應付他們的了。」
諾歷早習慣了她的談笑用兵,只是每次見到她時,心神總是被她的一顰一笑牽著鼻子走,那亦是在這種推崇冷靜理性明智時代裡罕有發生的感覺。對著別些美女時,諾歷不知把自己控制得多麼好。
所以有句話說:姬慧芙絕沒有憎恨她的男性。而事實上她最大的勁敵,權位僅次於她的外空大臣祝絲蒂,亦正是位美麗只稍遜於她的女性。
祝絲蒂和姬慧芙是完全不同的型別。前都像一副沒有感情但效率驚人的智慧系統,亦是聯邦誶最大反對黨的領袖,核心委員會的副主席。
三大企業依次是宇宙企業、星空企業和遠航企業,是聯邦國內以萬計的企業中鼎足而立的三大商業巨人,壟斷了十分一的星球礦務、宇航裝備和服務。
當他們聯合起來時,實有足夠的籌碼向聯邦政府施壓。
宇宙企業的總裁是聯邦國出名有魅力的美男子舒士俊,他正在對姬慧芙展開猛烈的愛情攻勢,希望奪得這位對男女之情持有超然甚至乎輕蔑態度的美女的芳心,那將會是身為男人的最高成就,而他的確是夠得上這資格的人。
星企和遠企的總裁是一對出色的姊妹花,不知是否因遺傳因子特別優秀,使她們分別爬上企業界這兩個頂尖的位置。
兩姊妹的性格卻是截然不同。
姊姊尚思蘭端莊嫻雅,生活是鋼鐵般的節制和講究紀律;妹子尚思雅則是聯邦國最著名的蕩女,以玩弄和征服男性為樂。
這次緊急會議多了這三個工商界的鉅子,頓使形勢複雜多了。
當領袖一號在月球和火星間的中繼基地掠過時,十八架短程戰車由基地飛出,加入護航的行列裡,伴著他們偉大美麗的領袖,朝月球的太空基地俯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