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生滅變化,是人人眼見的事責,任何星體都會步上死亡的路途,可是卻沒有人想過,正反空間可以互相替代。
天美帝后道:「當宇宙毀滅時,所有有形或無形的物質和生命,都會聚集到一點,強大的能量,貫通了正反兩個空間,生出了驚天動地宇宙級的變化,當反空間由這通道以不可想像的高速湧出來時,所有物質和生命的精神因子,都會碎裂分解,變成游離分子,就若我們現在於反空間見到的情狀,那是個狂暴而沒有生命的宇宙。」
巴斯基困難地了一涎沫,皺眉道:「既是如此,生命怎樣延續下去?」天美帝后露出恐懼的神色,沉聲道:「物質和生命是永不會消失的,消失的只是生命的印記,我和你們正代表著四個而獨立的印記,我們的成長,就是對宇宙物質和生命能吸收的具體表現。
所謂進化,指的就是這過程。」
舒叄智頭皮發麻道:「不是說曾經歷過這宇宙的大災劫嗎?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天美帝后微顫了一下,猶有餘悸地道:「當平衡再次被打破時,整個空間的能量會再聚於一點,重複那過程,但這一次湧出來的卻是能產生物質和生命的宇宙,物質和生命的因子雖再次分解,但卻形成了新一代截然不同的宇宙。」
接著望往大堂外陽光漫空中的浮雲,淡淡道:「那就是我們現在眼中見到的天地了。」
方舟一震道:「那即是說,你們曾經歷過至少兩次的正反空間變異了,可是你們怎能仍生存下來呢?」天美帝后道:「在上一趟有生命和物質的宇宙,我們是那宇宙最強大的種族,控制著以億計的星河,而支援我們的動力,就是要躲過隨著宇宙毀滅的悲慘命運。
經過以千億年計的思索後,我們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隻要精神力夠強大時,我們將可藏在正反空間互換的那一點,避過了反空間使任何生命形神俱滅的命運,那也可以說是能把那生命的印記儲存著,等待另一次充滿生機的宇宙的來臨。」
舒玉智問道;「那是甚麼方法呢?」天美帝后雙眸閃著異芒,一瞬不瞬地瞪著她道:「既要倚賴生命能,唯一的方法就是不住收集生命的能量,那推動了我們遍踏宇宙的去搜尋生命,把他們的能量據為己有。
在大災劫發生時,我們把收來的所有的生命能量集中到一點處,形成了一個即使空間交移也難以損毀的印記,只可惜我們仍是算漏了一點,以致差不多功敗垂成。」
方舟長長吁出一氣,捱到椅背處,呆看著她側臉美不勝收的輪廓道:「是否所有生命都保留不住,只剩下生命的印記呢?」天美帝后向他微笑點頭道:「正是這樣,那可說是生命能的最龐大結集,假設成功了,我們便能留在那正反空間最大的交觸點處,等待充滿生機的宇宙再一次的誕生。
可是正反空間互換的能量實在太狂暴了,把所有生命能均帶走,只餘下核心處的印記,於是我們被困在那度過了整個宇宙的世代,當宇宙再次換移時,其他物質及生命因子,全被送往新一代的宇宙,最可恨的是我們因著本身的特別形式,並不能像其他生命因子般,與物質結臺而產生新形體,只能藏身在那裹,默默守候著再生的機會。」
叄人都聽得直冒寒意。
難怪黑獄人這麼厲害了,因為他們根本是曾稱雄於上一代有生命的宇宙的強橫生物。
舒玉智深吸一氣後,問道:「銀河系的核心處,是否就是宇宙互換的那一點呢?」天美帝后緩緩搖頭,道:「那只是以億計的其中一點,當宇宙交換時,那宇宙的交換點亦分裂作無數的點,我們只能苦守其一。
當這些正反空間勢均力敵的能量對時點再次合而為一時,就是另一趟宇宙交換的時刻了。」
再微微一笑道:「所有生命因子,均儲存著對那生命巨大結集的美麗回憶,知道若能把生命和智慧那麼凝聚起來,經過一段時日的進化,說不定能把正反兩個空間的能量都據為己有,那就可以超越這層次的宇宙,踏足不能想像的領域。
這美麗但模糊的回憶,鐫刻在每一個生命因子的至深處,那也是對「神」的回憶,終有一天,會再次迴歸到那去,變成真神。」
方舟道:「說得倒動聽。
但現在你們只是在別人不甘願下,強佔他們的身體,以你們的印記,強行代替別的生命印記,這種行為,比盜賊更是可恨呢。」
天美帝后幽幽長嘆道:「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
由於我們失去了一切生命能,所以只能躲在銀核正反空間對峙的力場,只有那種力場凝結而成的能量,才可便我們的印記存在著。
幸好方舟二號來了,她在反空間內受到力場的吸引,被扯吸到我們那處來,便我們得到千載一時的機會,通過種種方法,先成為他們的領袖,再教導他們脫身到達黑獄星系,讓他們不斷繁殖,然後取其體而代之,豈知終給他們發覺了我們的企圖。
於是我們唯有被迫去找尋你們了。」
方舟道:「說這麼多秘密給我們聽,難道會認為我們肯與衷誠合作,任取得我們的生命能嗎?」天美帝后搖頭道:「這樣攫奪生命能,只能由一個生命體轉移到另一個生命體,最終仍是一無所得,而且有很多不良的後遺症,並非我們理想中的做法。」
巴斯基愕然道:「那你們的理想又是甚麼呢?」天美帝后眼中射出憧憬的神色,悠然道:「這宇宙的東西,無論小至微子,又或大至正反宇宙,生命又或物質,都有著柑同的本質和架構,小中見大,大中見小。
宇宙有正反之別,生命亦有陰陽之別,同一物也有陰陽正反之份。」
「我們那經歷過兩次災劫的生命印記內,只有核心處才能保留著對往昔宇宙的回憶,這生命印記的核心內,也有陰陽之別,藏有最強大的凝聚力,連宇宙災變也不能動搖分毫。」
「當方舟二號來到我們之內時,時機既至,我們才進行分裂的過程,印核先分裂作兩半,陽的是撒拿旦帝,陰的就是我天美,只有我們兩人才能保持著對上兩個宇宙的記憶,然後再由我們兩個分裂出現時的叄大元帥,男的是封神,女的是美雅女和同時擁有陰陽的北保司,他們的力量雖遠及不上我和帝君,但已比其他族類強大千萬倍。
由於他們全無記憶,所以變成了你們後,便全盤接受了你們的身體,至乎精神方式和文明,所以即使你們視我們作同類,也無甚不安。」
巴斯基冷哼道:「這麼狠毒的同類,不要也罷?」天美帝后道:「難怪你會這麼說,但現在我卻有個提議,只要你們答應,我立即下令停止對聯邦的侵略,甚至可撤出銀河系,讓你們作這銀河系的霸主,不知你們肯否聽聽這對雙方均有利無害的提議呢?」叄人同時愕然,想不到竟會有如此便宜的事。
當元帥二號再次由反空間彈出來時,已出現在天虎星系最大和火力最猛的太空堡壘旁,一道紅芒由艦體捲旋而出,烈射在堡壘反應爐所在的外壁處。
堡壘上所有導彈和集束光瘋狂地投在元帥二號艦身處,展開反擊。
這樣的硬拚,比的正是護罩力場的堅強度和火力的威猛。
但顯而易見的,元帥二號的火力集中,只攻一點,而堡壘卻是火力分散,表面看去,元帥二號整艘船身無處不受到襲擊,卻是中看不中用,遠及不上元帥二號集中一擊的威力。
兩艘銀河號正與拿不列的第七師團纏戰不休,教他們難以援手。
躲在星系另一端的祝絲蒂等新敗之軍,目瞪呆地從偵察網上看著元帥二號不須加速地進入反空間,又突然彈了出來展開突襲,只感手足冰冷,不知所措。
太空堡壘只捱了兩分鐘,便炸成碎粉,就在那刻,元帥二號又消失了。
這樣的仗,還怎麼能打下去。
在叄艘巡洋艦分別被兩艘銀河級飛船摧毀後,祝絲蒂終下達了全軍撤退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