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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銀河之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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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宇宙年,就是家鄉太陽繞銀心公轉一次的週期,五十個宇宙年,約等於八十億個地球年,那是難以想像的長時間。

巴斯基同意道:「若我們不用趕時間,必忍不住探訪一下這些奇異的星體。」

方舟忽地一震道:「你們有否感到這艘飛船正不斷加速呢?」

舒叄智色變道:「快想辦法!若增速至光速,我們就要掉進反空間,在這麼接近銀核的地方,沒有東西可以逃掉啊!」

領袖二號停在主席宮後的降落坪處,祝絲蒂在叄十多名親衛簇擁下,離開飛艦,與迎接她的古魯夫進行了擁抱禮,並肩朝宏偉古典的主席府走去。

祝絲蒂奇道:「總務司的臉色為甚麼這麼難看,勝敗乃兵常事,不要像世界末日的樣子好嗎?我已擬好了整個反攻計劃,這趟黑獄人必難討好。」

其實她自己都全無信心,但表面只能說漂亮話。

古魯夫垂頭喪氣道:「祝主席,我有重要的事向報告。」

祝絲蒂訝道:「甚麼事?」

古魯夫瞥了前後護行的親衛,難以啟齒地向她打了個眼色。這時已進了主席府內,祝絲蒂點頭道:「你們留在這,我要和總務司說幾句話。」

親熱地挽起古魯夫的膀子,進入佈置得美輪美奐、充滿懷舊情調的大廳去。

大門立即在身後關上。佔魯夫同時掙脫她的手,往橫退開。

祝絲蒂感到不妙時,一道光柱由上而來,把她籠罩在內。

這是凝固光東,被射中者中樞神經受到控制,連指頭都動不了,祝絲蒂在猝不及防下,著了道兒。

古魯夫歉然道:「對不起!我竇在沒有別的選擇了!」

兩名戰十把古魯夫押進了側廳去。大廳中心的地板旋開,一組沙發升了上來,上面坐著聯邦的真正女叄姬慧芙和被她軟禁了的聯邦議局議長謝格斯。

祝絲蒂遍體生寒,知道已一敗塗地。

叄人的能量結合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把船速穩定下來。

在這銀核的邊緣區處,航行是以另一種方式進行。

他們繞著銀核飛航著。

在這星域,以億計的太陽、紅巨星、白矮星和壽終正寢的中子星緊擠在一起,其中一些相隔只有數億公里之遙。星間既互相排擠,但又是互相吸引著。

它們以驚人的高速,繞著核心那河系內最神秘的地方打著轉。

在這裹一切常規都用不上來。太陽的衰變瘋狂地加速,像在垂死掙扎般,藉爆炸和份裂來擺脫質量,好延遲被扯入核心的命運。

帝后號便像在風暴飄搖的微塵,受到各種輻射和能量流的吹襲。

叄人目瞪呆地看這狂野的天地,更不瞭解黑獄人怎樣能在這種地方「採礦」。

巴斯基看著帝后號左舷處星點密佈的星空一團燦爛奪目的異芒,把其他星光全蓋下去,將船艙照得亮如白晝,強調了他們叄人投在右方的暗影,嘆道:「這剛爆炸的超新星,光度至少是普通太陽的百億倍之上。」

方舟和舒叄智都有著相同的感受,這等宇宙奇景,確是難得一見。

在這充滿麈屑、射線和各式各樣宇宙能量的地方,甚麼思感能都因受到干擾而派不上用場。他們就像睜眼的瞎子,跟前雖是個美得使人目眩神迷的天地,卻茫然不知身在何方,也不知外面究竟進行著甚麼勾當,更不用說詭秘莫測的銀核了。

舒玉智道:「在一般的情況下,只有某些物質才能在燃燒時產生能量,而能通過裂變或聚變釋放能量的也只有幾種原子核。可是當任何物質靠往銀核時,都會產生能量。所以銀核就若如一座萬能的反應爐,所有物質都是它的燃料,是否就憑著這能量的釋放,保持著正反空間的平衡呢?」

人類完了,再沒有翻身的日子!

在與撒拿旦的鬥爭,他徹底敗下陣來,現在只是在等待死亡的來臨!他心愛的美女和同類,都要遭到悲慘不堪的命運。

整個宇宙的生命將會進入慘痛黑暗的日子,像羔羊般任由黑獄邪魔去宰割。

而他卻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海底處的方舟二號已失去了飛行的能力,他連離開這河系都辦不到,更不要說返回不知在何方的銀河系了。

就在這悽苦無奈的一刻,他感到她在端詳著自己,默默注視。

他停止了哭泣,抬起掛滿熱淚的臉,環視四周。

鳴蟬唱中,周遭山頭野嶺沓無人跡。

當他再伏貼地上時,她比仙樂更動聽的聲音道:「你為甚麼那麼悲傷呢?」

方舟湧起一陣虛弱的感覺,很需要有人作伴,問道:「在那?」

她平靜地道:「就當我是在你身邊吧!小心!你的敵人來找你了。」

方舟大感駭然時,她的心靈已和他結合在一起,融入了草根去,思感繼續伸延,越過茫茫的黑暗,在延綿糾結的樹根中徜徉著。

在她心靈的引導下,他感到與植物的思感及整個星球的植物渾成一體,再難分彼我。

然後撤拿旦那冰冷邪惡的思感迅快地掠過了他,毫不懷疑地遠去了。

接著心靈的連繫中斷,她再次退隱了起來。

方舟湧起深刻的感激。

金黃色的豔陽光下,方舟朝目標的原始密林進發,心中充滿感恩的情懷。

他知道她藏在那。

由她處他學曉了植物溝通之道,就像那趟在樂園星系與藍菌的交往。

周遭的一草一木,再不是與他全無關係的存在,而是最真誠和親密的戰友。

他和她們的心靈親熱地碰觸著。

透過延綿不盡的樹根,他向這同居於一個美麗行星上的異性同類發出要去探訪壓力來自內外兩方面。外來的壓力,自然是在這可用蛻生術無限延長壽命的年代,沒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死亡實是最可怕的事。

內的壓力,就是她已被黑獄人摧毀了她的自信。

在深心處,她開始感到姬慧芙以前穩重的做法,實比她的冒進主攻明智多了。

祝絲蒂俏臉變得蒼白如紙,好一會兒才垂頭低聲道;「要我怎樣合作?」

姬慧芙淡然道:「我要繼續當聯邦的代主席。」

祝絲蒂劇震下愕然往她望去,失聲道:「甚麼?」

叄人再看不清楚飛船外的事物。整個天地在急旋著,變成了無數的色線。

以他們的堅強體質,仍有吃不消的感覺,陣陣昏眩一波一波地襲擊著他們。

但叄人都知道只要昏迷過去,只是那與艙壁於剎那間使作上百記的強烈撞擊,不須數分鐘,已足可使他們粉身碎骨。

他們的腦神經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再不能有效運作,縱使在反空間的能量狂飆,也遠及不上現在的可怕。唯一使他們稍感安慰的是帝后號確是無與倫比的小飛船,在這種能量的急漩,仍然絲毫無損。

方舟緊抓著的晶石爆起一陣陣的光雨,顯示她正抵受著驚人的壓力,至於她能支撐多久,就只有天才曉得了。

艙內的空氣給抽得一滴不剩,成了絕對的真空,若非叄人體內有著自給自足的反空間能量,又能像普通晶石般永不休止地得到補充,只是這損耗已教他們頭痛。

任何生命均有不斷的能量和補充。對一般人類來說,就是空氣、水和食物。

即使以前在火鳥星上的方舟,亦耍賴極少量的水分以維持生命。

但自暗礁星的能量改造後,他們在造化上邁進了一步,只是吸收太陽的能量,便可足夠。到在仰馬星上在晶石內變化了分子內的能量結構,便再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了。他們不但可任意吸收太陽的能量,也可由反空間得到補充。

假使能量損耗過劇,他們亦會陷於油盡燈怙的危險。但只要有一段時間,反空間的能量便會通過分子能的互換,予他們新的補充。所以他們雖數次陷於絕地,但梢有了喘息之機,都可逐漸回覆過來。

就像黑獄人的晶石能源又或聯邦飛船的反應爐,耗盡了儲藏的能量後,很快又可得到補充,生生不息,迴圈不休。

這時叄人已被轉得七葷八素,不辨上下。

驀地飛船壓力一輕,進入了絕對的黑暗內。

那種由動轉靜的改變太極端了,以他們的反應也應忖不來。

一時間似完全失去了力量般,彼此脫手甩開,分別被拋撞在艙壁的某一處去。

帝后號在虛黑完全失去了動力,給某種力量凝結了起來。

當叄人都心生寒意時,下一刻帝后號已來到反空間那熟悉的宇宙。

無可抗禦的能量流,扯著飛船往某一不知名的目的地前進。

這次再不是左拋右,而是直線前進。

叄人給衝力帶得全拋擲到船尾處,擠作一團。

當他們猜想剛穿過了一個黑洞,而現在則被銀心的引力場扯過去時,帝后號已到了奇異無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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