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基霍地起立,大喝道:「橫豎都逃不了,索性和他一決生死,也好過東逃西竄,惶惶不可終日。」
舒玉智和方舟仍未定過神,只懂呆看著他。巴斯基心知肚明自己只是因恐懼而引起無意識的發行為,頹然坐下,啞然無語。
帝后號在這陌生的漩渦星系滑行著,茫然不知叄位主人山窮水盡的心境。
舒玉智深吸一氣,冷靜地道:「這場貓捉耗子的遊戲,但耗子並非全無機會。」
方舟點頭道:「我才不信撒拿旦可在同一時間內知道宇宙所有發生著的事,否則就不須下面的人通知他,才懂得去捕捉那個大火球生物。他能找到我們這來,皆因得到天美的通知,才大約把握到我們的萬位罷了!」
舒玉智道:「記得異生物曾說過,千萬不要在反空間內和撒拿旦爭一日之短長,照現在情況看來,無論是天美或撒拿旦,在反空間內都是特別癘害,所以只要我們留在正空間,怎都是有利一點。」
巴斯基神情一動道:「小姐說得對,異生物曾提過當大帝號收服了大火球後,她將速度借增,成為最快的飛船。但這應是指在反空間內而言,因為那並不像正空間般有速度的上限,在這,快過光速的東西都要鑽到反空間去。」
旋又苦笑道:「若不能進入反空間,我們休想能返回銀河系去。」
方舟興奮地道:「只要能把撒拿旦引來,那姬慧芙將可以有喘息之機了,能否回去再不是那麼重要。」
舒玉智淡淡道:「方舟你太天真了,你固是撒拿旦和天美的頭號獵物,但聯邦人的軀體亦是他們志在必得的目標。我看若撒拿旦到這擒你時,天美將折返去她那中子戰星,領軍攻打聯邦,情況根本沒有改變。」
她說話時同時瀏覽著附近的星域,神情一動道:「看!那處橫亙著一道大小約二千五百秒差距的塵屑和氣體區,包含著數以萬計的星,若我們能躲到那去,說不定能避過撒拿旦的偵察。要捉迷藏也容易點。」
兩人精神大振,依指示找到她所說的瀰漫氣體狀星區,運足跟神,才勉強分辨出一顆顆的星太陽,其中幾顆巨星,根據色光都是金屬含量極低的巨星。
巴斯基道:「這星區的圍約為五千光年,但離我們這至少有上萬光年,就算我們達到光速,也要一萬年後才可到達那,不若找個附近的星球躲起來算了。」
舒玉智道:「不!我們由反空間去!這個險怎也要冒的了。像撒拿旦那種跨越百萬光年的神遊,必然是非常損耗能量,我想他現正全速趕來此地,而不會無時無刻的追蹤我們。」
方舟精神一振道:「小姐不愧是我們的領袖,這番話極有道理,異生物不是說過為了把中子戰星變成大帝號,撒拿旦和天美損耗了鉅大的能量嗎?沒有幾千年休想復元。既是如此,撒拿旦的能量也是有限度的,像剛才由反空間把思感能延伸到我們身上,當應消耗了他龐大的能量了。」
巴斯基心情轉佳,大笑道:「那你為何還不滾回反空間去,盡在這大叫大嚷是***怎麼回事?」
方舟哈哈笑道:「大亨有命,小兵遵旨。」
下一刻帝后號潛進反空間去,朝目標星區以每地球時近千光年的驚人高速疾飛而去。領袖一號的圓頂透明辦公大堂,姬慧芙獨自端坐在辦公椅內,思感頭罩緩緩落下覆蓋在頭臉處,只餘下她嬌豔欲滴的香。然後她到了愛神的擬真大堂,見到了夫秀清。兩女並肩漫步。夫秀清柔聲道:「主席心煩哩!」
姬慧芙嘆道:「大帝號影蹤全無,不知下一步會在甚麼地方出現,說不擔心就是騙的了。唉!她怎會可以瞞過的偵測呢?」
夫秀清靜若止水地答道:「我分析過所有的可能性,得出了結論,在兩個條件下,大帝號才可瞞過我且同時監視著正反兩個空間的偵察衛星。」
姬慧芙精神大振道:「秀清啊!還不快些說出來?」
夫秀清愛憐地瞥了她一眼,微笑道:「第一個條件,是大帝號以每地球時一萬光年的高速在反空間內移動:第二個條件,則是大帝號是朝遠離我們的方向飛移。這樣她就可以遠遠移離我佈下的龐大偵察網,由於速度比我在反空間的偵察光波還要快,所以造成了「突然消失」的現象。」
姬慧芙駭然道:「大帝號怎能在反空間內走得這麼快,那豈非沒有飛船能逃過她的追捕?」
夫秀清道:「沒有人知道得到了大火球生物後,大帝號會獲得甚麼樣的能力。現在看來速度正是其中一項。」
姬慧芙籲出一涼氣道:「我有點六神無主了。領袖一號在反空間內雖然能力大增,但速度仍然無法突破每個地球時五百光年的速度,比起大帝號是兔子與蝸牛的分別,怎麼辦才好呢?」
夫秀清道:「在動物的世界,兇猛的動物有強壯的身體、利爪和尖銳的利齒:弱小的動物,則擁有兩對跑得飛快的長腿。正是各有優點,使它們能維持著微妙的均勢,誰都不能盡佔上風。我們和大帝號本來也有著這種情況,但現今這平衡被打破了,我們將需要作新的部署。」
姬慧笑道:「可以想到甚麼辦法呢?」
夫秀清道:「我們以前之所以不能在反空間內加速,皆因所有推進器在反空間的壓縮能量,均失去了效用,只能利用全自動的系統控制航線和彈出的位置,現在這方面已大有改善,使我們可以利用反空間的能量加速,達到時速五百光年的高速。但這似乎是目前我們在反空間內的極限,除非我對反空間的認識有突破性的發展,但那絕非短時間內一蹴可至的事,但恐亦難達到時速一萬光年這種令人難以相信的速度。」頓了頓續道:「所以我們亦無謂在速度上傷腦筋,只能在策略上找辦法。若我們能知大帝號到了那去和去幹甚麼?佈置起來將容易多了。」
姬慧芙沉吟片晌,道:「那兩艘元帥級飛船和其他的黑獄飛船,是否仍在反空間內飛行著呢?」
夫秀清道:「他們的目的地應是仰馬星系,我分析過各種可能性,最有可能是他們因實力大減,怕我們會向他們發動反攻,又知大帝號另有任務,才返回仰馬星系爭取回氣的時間,更可以等待援兵的來臨。前後總計起來,我們消滅了近百萬的黑獄人,這必然對他們造成非常嚴重的的打擊,使他們再不敢輕舉妄動。」
姬慧芙冷然道:「每收拾一個黑獄人,便少了一個人類身體被奪的危險,趁大帝號遠赴他方,我們定不可放棄這個機會,對黑獄軍展開追擊。另一方面,我要將撤退的方式改變,不再集中到同一星系,而是將逃亡的目標星系儘量分散,設計不同的逃生路線,那就不致全軍覆沒了。」
夫秀清同意道:「這是人類保命的唯一方法,可預見的是終有一些人能逃出大帝號的魔爪,在另一些遙遠的星系繼續生存。跟前將是唯一的機會,否則大帝號返轉來時,憑著她的高速,恐怕沒有一艘船能避過她的追捕,全人類均要完蛋了。」
姬慧笑道:「現在我心焦如焚,要出去立即執行計畫。唉!我知道定有很多人捨不得離開。聯邦一向尊重個人的意願,只好看誰有那福氣了。」
夫秀清道:「主席肯離開嗎?」
姬慧芙苦笑道:「我是這艘人類號的船長,大難來時只好以身殉船。」
接著雙眸厲芒閃動,沉聲道:「在殉身之前,我定要讓黑獄人留下點深刻的記憶,使他們永世都忘不了人類挑戰邪惡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