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富有意義的發掘物給一位業餘海盜寶藏研究者那賀島帶來了無限的遐想。那賀島系統地踏遍了這個荒無人煙的島嶼,最終在最茂密的灌木叢後面發現了一個通往山洞的入口。於是那賀島點燃了一支火把,一步步摸索著向前,通過了一道石門,來到一間更黑暗的石室中。他在那裡停下來,急速地張大眼睛盯著滿地的鐵箱子。當他開啟沉甸甸的箱蓋時,奇異的景象呈現在他的面前:這裡不僅有多的令人不敢相信的金幣和銀幣在閃閃發光,更有美妙絕倫的首飾和珠寶。這就是威廉·金特的百萬戰利品——至今為止發現的最大寶藏之一。二百多年來,這些沉甸甸的藏寶箱一直放在琉球群島那個偏遠的洞中。
金特財富的物質價值對這位私人研究者那賀島來說沒有什麼重大意義,他只想從日本政府得到研究和尋找經費的補償,甚至拒絕了發給他的獎金。寶藏在最嚴密的保護措施下被運往東京,其後日本政府和軍方又在這批藏寶附近發現了另一批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寶藏。有人甚至推斷,日本在二戰後的再次崛起,和這部分藏寶有一定的關係。但最終,金特數以億計的寶藏還是不知所終,金特的戰利品再一次消失在充滿了傳說和逸聞的模糊不清的迷霧中。
作為一個考古工作者,林鑠前世都曾經親自參觀過這兩處所謂的藏寶地點,不管真假,林鑠都想確認一下關於「淨礦島」上的這兩筆寶藏的真實性,而且他的內心渴望得到這一大筆財富,因為在他內心裡那個龐大的計劃確實急需大筆的資金支援。
林鑠將「東亞」號上的船員逐漸都換成了自己的人,在跑海運的同時故意偏離航向,從淨礦島附近繞過,以探查一下實情。
淨礦島是個毫無人煙的荒島,即便有人上去,也是為了躲避風浪與暴雨。這樣的小島其實在琉球有很多,其中部分都是海盜藏寶的最佳場所。
1899年4月29日,「東亞」號趁著夜色抵達淨礦島,這次林鑠是有備而來,帶著手下兩隊水師營的官兵,輪船在淨礦島西南處拋錨,林鑠親自帶著一百五十多人分乘小船登岸,之後,所有人在林鑠的帶領下直撲傳說中的藏寶地點。
雖然一百多年前島上的景色與後世絕不相同,但淨礦島並不是很大,林鑠很快就找到了指示藏寶地點的山羊石畫,根據畫上的指示,一行人在半夜時分在濃密的樹叢中發現了一個通往山洞的入口。於是眾人點亮火把,在黑暗的山洞中一步步摸索著向前,通過了一道石門,來到一間更黑暗的石室中。
進去之後所有人在那裡停下腳步,眼前經過人工修整的石室內堆滿了鐵箱和木箱。林鑠帶著激動的心情新手開啟一個沉甸甸的箱蓋時,奇異的景象呈現在他的面前,箱子裡裝滿了各式美麗絕倫珍珠和閃閃發光的寶石和充滿異域風情的極其炫目的珠寶首飾。所有人的眼睛都花了,甚至懷疑是在夢中。
又開了幾個箱子,林鑠可以確定這裡一大部分寶箱內都裝著是西班牙人和荷蘭人在十五世紀時鑄造的金幣和銀幣,另一部分是日本古代使用的金錠和銀錠,還有一部分中國明代式樣的金元寶和銀元寶,這讓林鑠對於這批寶藏的來歷感到好奇,但可以確定這決不是所謂的威廉·金特的海盜寶藏。
另一個讓林鑠感到頭疼的事情是這批寶藏按照他的估計黃金在一百六十噸左右,白銀卻足有八百多噸,搬運就是個很大的問題。
林鑠讓黎叔負責帶人進行搬運,一部分人留守,而他則又帶著十幾人去尋找附近的另一外一批寶藏。
黎明時分,林鑠一行人在不遠處一個山洞又找到了另一筆寶藏,這次雖然不如石室中的寶藏那樣豐富,但也有幾箱珠寶和二百多噸金銀。
尋寶的隊伍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才將兩個山洞中的藏寶全部搬到了貨輪上,在這期間林鑠一直擔心有什麼意外,還好,一切順利,荒島附近連一艘漁船的影子都沒瞧見。
第三天凌晨,「東亞」號重新啟航,林鑠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林鑠在船上仔細研究了一下這兩批寶藏的來歷,裡面一些文字性的記述表明其中較大的一份寶藏是屬於明末旅居日本的中國海商李旦,另一批則屬於李旦之前的另一箇中國大海盜王直。
李旦是在明末鄭芝龍之前最大的海商頭目,控制著南中國海及日本的所有航路達二十多年,後來因被鄭芝龍謀害而暴卒,鄭芝龍之子鄭成功正是憑藉著海上貿易積累下來的鉅額財富最終能在清初時割據臺灣。據史料記載李旦最強盛時期每年的貿易利潤要超過一千三百萬兩白銀,而當時大明王朝每年的財賦收入還不到三十萬兩白銀,絕對是真正的富可敵國,難怪能積累下如此鉅額的財富。
嚴格意義來說這兩筆財富都應當屬於中國,其後日本政府當然要對其內容和價值嚴格保密,其一是怕中國方面索要這部分財寶,另一方面,這筆寶藏的隱藏地點也足以證明,琉球諸島在明代中晚期就已經是被中國人開拓過的領土。
兩天後,輪船終於安全駛回海門,在重兵的嚴密保護下,這一大批金銀珍寶被臨時轉運到位於海門的棟軍軍火庫內。等到所有的寶藏都被安全地搬入專門騰出的地下倉庫中,累得差點虛脫的眾人都歡呼起來。
經過清點,這批寶藏珠寶首飾共有一萬三千多件,黃金三百八十七萬兩,白銀三千三百六十萬兩,總價值超過一億兩千萬兩白銀,而且還有許多堪稱價值連城的珍寶及文物。
沒有永遠的秘密,林鑠只不過不想讓人太早發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