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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科布多之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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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必佔燦嘶啞的聲音在草原上回響,字字誅心,科布多城內的守軍至少有一半的蒙古人,他在動搖城內的軍心。

這時站在溥潤身旁不遠的陳遠候突然用蒙古話大聲喊道:「我只知道這裡是中國的土地,你們布里亞特人甘願做俄國人的走狗,不要拉上我們杜爾伯特、土爾扈特、和碩特人和烏梁海人。喀爾喀兄弟們,幹嗎過來搶奪我們杜爾伯特人的草場,這裡是長生天賜給我們的牧場。你們出來家裡的牛羊沒人放牧,成群的惡狼正在撲向它們,趕快回你們的草場吧,色楞格河下游,鄂嫩河、克魯倫河才是你們的家!當初渥巴錫大汗帶領土爾扈特人不遠萬里,一路征程,這才脫離了殘暴的俄羅斯人統治,回到祖國懷抱,我們不可能再跟著布里亞特走狗投靠兇殘貪婪的俄國人,你們想和布里亞特人一樣去做俄國人的奴隸我們管不著,但不要打我們的主意,這裡是我們的草場!還有你這個布里亞特走狗,有本事就去把厄爾口城的俄國人趕走,整個夷播爾海才是你們的草場,還有下烏金斯克!」

丹必佔燦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雖然受俄國人的指派他已經在蒙地生活了十多年,但陳遠侯還是從他的口音中判斷出他是布里亞特人,喊話中直指布里亞特人的致命弱點。

所有的蒙古人包括喀爾喀人都瞧不起布里亞特人,因為他們已經淪落成為俄國人的走狗,許多人已經連蒙古話都不會說了!

城頭上督戰的溥潤大聲叫好,此時他不象一個文弱的書生,似乎有了點經歷沙場的將軍氣勢。

惱羞成怒的丹必佔燦下令火炮向城頭轟擊,雖然對堅厚的科布多城牆起不了多大作用,但還是造成守軍很大的損傷。

就在溥潤快要絕望的時候,王家駒帶領的騎兵團終於趕到。

王家駒知道自己沒有休整的時間,把手一揮,四個營的騎兵一字擺開,列著方隊,緩緩越過了科布多河,向蒙古人的大隊逼了過去。

雙方馬隊與馬隊的距離越來越近,那些沒受過訓練的蒙古兵開始胡亂地開槍。

王家駒笑了,這些蒙古人也許是好騎手,但離真正的騎兵還差得遠!

二百米的距離,「撥刀!」王家駒一聲大喝,一千六百名騎手持刀在手,戰馬開始小跑著向前加速,閃亮的馬刀在陽光下閃露著令人恐懼的寒光。

「殺!」50米,對於已經提到極速的戰馬來說,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蒙古騎手瘋狂地揮動著手中的軍刀,而受過嚴格訓練的西北軍騎兵卻始終將手中的戰刀向前平推,猶如一架精確的割草機。

陶什陶胡眯起了眼,他已經知道丹必佔燦手下的蒙古兵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雖然佔據數量上的絕對優勢,但騎兵衝鋒最重要的是保持好隊形,這樣高舉著馬刀亂砍亂殺起不了多大的效果。

他和他的手下在哥薩克人的騎兵隊裡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必須阻止中國人的衝擊!

陶什陶胡口中發出哧哧的怪叫,帶著自己的手下衝進了戰場。

硬碰硬的較量,誰也沒法取巧!

一個衝鋒,陶什陶胡就損失了一半的人馬。

騎三營營長鬍德全終於發現面前是塊難啃的骨頭,剛才那次衝鋒,他手下損失了七十多號人,比對方還要多。

「好,再來!」胡德全一聲大吼,帶頭掉轉馬頭。

一口氣穿透敵陣,他的營已經損失近一半,而對面的陶什陶胡也只剩五十多人。

雙馬交錯,胡德全被陶什陶胡劈下戰馬,蒙匪頭目還來不急高興,一把雪亮的軍刀已穿透他的脅下,馬蹄狂亂,陶什陶胡就看見自己的腸子從開口的肚子裡流了出來。

那些剛剛組建成軍的牧民徹底崩潰,大叫著四散而逃。

溥潤也帶兵出城助戰,西北軍趁勢掩殺,血流十里。

王家駒稍作休整,騎兵團與科布多守軍又連夜出城。

丹必佔燦沒想到中國人會發動夜襲,在他的印象裡,中國人從來只知道躲在城牆裡面,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主動出擊。

毫無防備的蒙古叛軍死傷慘重,這支由牧民組成的大軍頓時四處潰散,丹必佔燦只帶著500多殘兵逃回庫倫,再也沒敢打過科布多城的主意。

科布多一役,騎兵團殺敵一千五百,俘敵兩千餘人,殺得科布多河兩岸血水橫流。但騎兵團自身也損失慘重,陣亡一個營長,三個連長,重傷一個營長,全團上下2000多人活著的幾乎人人掛彩,陣亡500餘人,死傷過半。

一週之後,林建藩率西北邊防軍第七、九兩旅及騎兵第二旅趕到科布多,西蒙的局面總算是穩定下來。

在經過科布多一戰後,蒙軍損失近半,俄軍兩個步兵三千多人進駐庫倫「維持秩序」,中俄之間大有爆發戰爭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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