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嚴冬季節,自贛寧之役後逃亡海外的陳其美從日本到了大連,在關東軍的關照下,進入東北開始策動反袁的軍事行動。
從寬城子開始,北上的旅客就要換乘俄國東清鐵路公司所發的列車,俄式的車廂要比日本滿鐵的車廂內寬敞一些,行駛在俄式寬軌上的水煤機車冒著一團團的白汽,穿行在莽莽的雪原之。
車廂內擠滿了身穿厚厚冬裝的旅客,國人、俄國人和日本人,其大部分是商人打扮,也有一些到關內採購物資的俄**官。
坐在陳其美等人對面的維亞切夫斯基身穿俄式軍服,頭上戴著一頂契爾克斯式高筒皮帽,懷裡抱著一把巴拉萊卡,嘴裡唱著一首憂傷的《在荒涼的外貝加爾草原》,手指嫻熟地撥弄著琴絃:……流浪漢他走到了湖畔,乘著漁船開始飄泊,他獨自在憂愁地歌唱,歌唱著祖國的苦難。他獨自在憂愁地歌唱,歌唱著祖國的苦難。那微風在輕輕地述說:流浪的人啊,你縱是逃跑也是枉然,苦命的人已不再痛苦,人世間他無依無靠。苦命的人已不再痛苦,人世間他無依無靠。……
能聽懂俄語的張西曼坐在蔣志清和戴季陶之間,給他們講解著歌詞的內容。
「這首歌很象給我們寫的,逃亡的流放犯!不過,我們可沒他們那麼絕望!」戴季陶看了一眼維亞切夫斯基一眼,這個俄國社工黨的聯絡人似乎依然還陶醉在他的歌聲裡。
孫在贛寧之役逃亡日本後,總結民黨失敗的教訓,在內田良平、宮崎滔天等人的幫助下,開始重整黨務,重新組建華革命黨。
孫仿照江湖幫會的入會形式,要求黨內成員都要宣誓對其絕對效忠,並在誓詞加蓋手印。由於反對其搞個人崇拜和「**」,黃興、李烈鈞、李根源、鈕永建等民黨元老拒絕加入這一類似封建的組織,支援孫的陳其美、居正、許崇智等人終於掌握了黨內大權。
由於袁世凱在東北的統治相對薄弱,而且孫黨在東北的反袁活動能夠得到關東軍的庇護,所以他們將策動國內反袁鬥爭的主要力量轉向了東北三省。孫派陳其美、戴季陶、蔣志清等人在日本控制的大連,連絡寧武、劉純一等人成立了華革命黨大連支部,準備在東北策動反袁的武裝暴動。
黑龍江督軍兼巡按使朱慶瀾是辛亥革命年間四川的首位民軍大都督,雖然深得袁世凱的信任,但卻不惟命是從。他在日本時就加入過同盟會,從內心裡傾向民黨,而且對袁世凱強行解散國會的行為不滿。
寧武當年在奉天時曾與朱慶瀾共事過,專程去齊齊哈爾對朱進行策反,此時已經有袁世凱將要稱帝的傳聞。朱慶瀾對寧武表示,如果袁世凱真的稱帝,他將響應孫的號召,討袁護國。其後,寧武又趕往哈爾濱,策動黑龍江省騎兵旅旅長巴英額起兵。巴英額是旗人,本就對袁在當年逼宮清室的「曹操行為」不滿,當即表示會聽從朱慶瀾的命令。
寧武返回大連後,將成功策反朱慶瀾、巴英額的情況向在日本的孫作了仔細的彙報,孫在接到報告後十分振奮,立即命令主持大連支部的陳其美在東北開展軍事行動。陳其美派出戴季陶、蔣志清、丁仁杰、王憲章等人趕往齊齊哈爾,協助寧武在黑龍江策動武裝暴動。
在大連的張西曼與在黑龍江的俄國社工黨取得聯絡,俄國人決定聯手與民黨在黑龍江一起行動,派出維亞切夫斯基大尉到長春迎接蔣志清一行,並負責保衛工作。
蔣志清和丁仁杰化裝成日本人,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蔣的化名是石田雄介。陳其美覺得石田雄介這個名字很有意思,就在其取了
介石兩字作為蔣的化名,從這以後,蔣志清就開始使用介石這個名字在國內開始活動。
一行人在俄國人的保護下,到了哈爾濱,住進了希爾科夫公爵大街上一家猶太人開的馬蘇爾大旅館。
其後寧武、蔣介石、丁仁杰帶著孫先生的親筆信去齊齊哈爾去見朱慶瀾,戴季陶和王憲章剛去扎蘭屯去找張廷輔。林鑠為了加強對黑龍江的控制,調原皖南鎮守使李之梁出任呼倫都統,原鄂西鎮撫使張廷鋪則出任黑龍江屯墾使,所部原湖北第三師移防東北,改編成黑龍江邊防二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