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委員會主席同志,以目前的形勢,我認為應當暫時放棄整個西伯利亞。那裡全是平原、沼澤,無險可守,我們不應當把寶貴的兵力都消耗在這裡,烏克蘭的糧倉對於蘇維埃政權的存亡才是至關重要的。」伏龍芝趕到了喀山,向親臨東線的托洛斯基親自彙報前線的形勢。「目前,中國干涉軍和託列夫匪幫控制著整個西伯利亞,白匪軍的總兵力高達八十萬人,敵人的數量是我們的三倍。我們只能放棄烏拉爾山以東地區,依託烏拉爾山脈及河流建立起有利的防禦陣地,才能穩定住東方戰線的局勢。」
托洛斯基看向東方面軍總指揮瓦採季斯,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由於東方戰線牽扯了大量的紅軍兵力,紅軍只是在北方擊退了尤登尼奇的進攻,而在南線,鄧尼金的力量卻愈發壯大,南方戰線整個處於危險之中,南方面軍在鄧尼金的攻擊下被迫放棄了頓巴斯、頓河州和近三分之一的烏克蘭領土,隨著西伯利亞白軍發動託博爾戰役,鄧尼金集團更是攻佔了重要的戰略要地察裡津。
7月,鄧尼金集團分三路向莫斯科發起攻擊,蘇維埃中央只得將注意力轉到南方戰線上,
7月9日,布林什維克中央委員會向各級黨組織發出由烏里揚諾夫親手起草的題為《大家都去同鄧尼金作鬥爭》的信件。信中提出的當前整個布林什維克的主要任務是「擊退鄧尼金的進犯,戰勝鄧尼金,同時使紅軍不停地向烏拉爾和西伯利亞勝利進攻」。
蘇維埃中央委員會通過了軍事委員會建立一支300萬人的紅色軍隊計劃,紅軍正在加速擴充之中。
前往東線之前,病榻上的烏里揚諾夫和托洛斯基經過一番詳談:「我們應當儘可能地推遲與中國帝國主義和日本帝國主義分子之間的戰爭,現實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沒有糧食,沒有足夠的軍隊,國家的生產和交通完全癱瘓,我們現在拿什麼來保衛這個消耗殆盡,經濟破產的政權?有時候我們要做出巨大的妥協和犧牲,就象我們兩年前簽訂《佈列斯特條約》時一樣,現在我們不是一樣宣佈廢除了這項不平等的條約?新生的蘇維埃政權需要贏得喘息之機。現在重要的是要穩定烏克蘭和頓河及庫班,那裡的糧食和煤、鐵對於新生的蘇維埃政權是極為重要的,而人口稀少、交通不便的西伯利亞、遠東及中亞細亞我們只能暫時放棄!」
「如果與中國人簽訂一份和約的話,我們就要冒著永遠失去西伯利亞和中亞的風險。」托洛斯基皺著眉頭說道。
「不,不用簽訂和約,只要發表一個宣告,以外交委員會的名義,但不要簽名,這樣一份沒有簽名的政治宣告實際上是無效的,宣佈廢除帝俄時期與中國簽訂的一系列不平等條約。」烏里揚諾夫說道。
「那樣我們有可能永遠失去從中國人手上得到的三百多萬平方公里領土。」
「不,不,和領土無關,我們只是廢除帝俄與清帝國簽訂的秘密條約,比如放棄在滿洲的利益和在中國其他地方的租界和特權,而那些關於兩國邊境線的領土條約是雙方平等協商的結果,中國人怎麼想那是他們的事。」烏里揚諾夫果斷地揮了一下手,「讓他們去和日本人先互相爭鬥去吧!」。
托洛斯基專門前往東線其實就是為了評估東線的力量對比。
而實際得出的結論比他估計的還要糟糕。
50萬的中國干涉軍和三個師團的日本干涉軍對於東線的影響實在巨大,而且在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中國正規軍被成建制地以志願軍的名義派往西伯利亞和遠東,按圖哈切夫斯基的估計,要在西伯利亞和遠東徹底打敗中國人和日本人最少要集中150萬的紅軍或者更多,而現在整個蘇維埃紅軍加起來也達不到這個數字。
在評估了東線的局勢後,托洛斯基和瓦採季斯聯名向中央委員會提出暫停東方戰線的作戰,將部隊後撤至烏拉爾一線的建議。
托洛斯基此舉在中央委員會受到廣泛的批評,但烏里揚諾夫支援他的建議,烏里揚諾夫一舉兩得,如此將能夠在中央委員會中唯一能威脅到他地位的托洛斯基置於少數派的地位,另一方面又實現了自己從東方戰線抽調兵力的意圖。
炮聲漸稀,蘇俄紅軍退出了西伯利亞,他們在撤退時炸燬了丘索瓦亞河上的西伯利亞鐵路大橋,從此蘇維埃俄國被隔離在了歐洲,與西伯利亞的聯絡中斷。
日本人把他們的勢力延伸到了赤塔,以謝苗諾夫為首的遠東共和國在日本人的扶持下在赤塔成立,蘇俄臨時外交人民委員加拉罕再次發表宣告,宣佈蘇維埃俄國放棄帝俄時期一切以不平等條約中在中國取得的土地和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