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熱帶風暴席捲了半個日本,暴風雨過後,整個東京都到處是一片狼藉。由於兩年多的戰爭影響,加上共和海軍潛艇部隊越來越嚴密的封鎖,整個東京街頭市面蕭條,商店的櫃檯裡也沒有幾樣商品。原來各種花樣繁多的食品早已不見了蹤影,由於實行了嚴格的食品配給制度,日本的糧食恐慌還不是特別嚴重,但人們還是從越來越少的食品定量中感覺到正在同支那人所進行的「聖戰」前景並是如報紙上吹噓的那樣順利。
最新一輪的動員令公佈之後,大街上很少能再見到身穿平民服裝的年青人,偶爾能見到一個,基本上是身穿舊軍裝,要麼拄著柺杖、要麼斷了隻手或半隻胳膊的傷殘退伍軍人。從十七歲到四十八歲之間的成年男人幾乎全都穿上了軍裝,工廠和農村缺少勞動力,原來呆在家裡的女人們成了勞動大軍最主要的組成部分。
一輛黑色的雪佛蘭轎車馳過落葉飄零的街道,陸軍大臣畑俊六神情冷漠地看著車外,街上的車輛很少,清冷的街面上早已經不見了戰前的繁華。
戰爭的程式大大出乎他們這些決策者們的意料,在兩年多一點的時間裡,一向被日本軍人瞧不起的支那人卻橫掃整個東南亞、南亞,又在中亞又迫使俄國人退出了這一地區,英、法、俄國被遠遠地逐出戰場之外,整個東亞只剩下一個日本在獨力承受著中國人暴風雨般的攻擊。
在戰前以為抱上了英國人的大腿,能夠在這場戰爭裡大撈上一把的主戰派軍人飽受指責,海軍方面,主戰派的永野修身被迫去職,在主張與支那和談的米內光政、井上成美推舉下,吉田善吾出任海軍大臣。而且還有傳言,新任首相阿部信行準備讓主張「緩進」石原莞爾重新回任參謀次長。
「支那軍隊已經突破了鴨綠江防線,而且他們的海軍在這一年裡已經對位於九州島和南本州的帝國工業設施進行了三次大規模的轟炸,無能的帝國海軍和航空兵部隊竟然無法保衛本土。」畑俊六在心裡哀嘆,失敗的陰霾一直籠罩在東京上空。
「日本最大的錯誤就是不應該早早地就把自己捲入進戰爭!」在內閣召集的大本營聯合會議上,已經被排擠出陸軍決策層的舞鶴防衛司令石原中將又在會上大放厥詞,而當初主張參戰的主戰分子們卻大都默默無語。
對於這種局勢首相平沼騏一郎毫無辦法,不得不選擇辭職,最終由陸軍大將阿部信行任首相,組成了新一屆內閣,但在首次內閣聯席會議上,外交部、通產省、大藏省、總參謀部、陸軍省和海軍省,就互不相讓,吵成了一團。
阿部信行上臺後,把陸軍出身的野村吉三郎中將弄成了外相,野村倒是很合阿部的口味,一心一意想搞成一個美英法日四國同盟,企圖把美國人也拖下水。
「美國鬼畜」哪是那麼好糊弄的,雖然同意賣給日本人武器和緊缺物資,但卻要日本人用真金白銀去換,而且管賣不管送,由日本人自行解決運輸問題。日本人有限的一點家底也被美國人快掏空了,野村尋思著是不是學學英國人,也搞一個「租借法案」試試,用日本一戰期間從德國人手上奪得的中太平洋島嶼向美國人換點什麼,不料卻引起一場軒然大波。陸海軍中的少壯派軍官決不允許這樣的「賣國行為」發生,揚言要將野村吉三郎處決,差點又引發一場二二六兵變,軍部高層全體禁聲,決口不再擔所謂的「租借」一事。
看在日本人還十分有用的份上,英國人倒還算是大方,每年從並不富裕的口袋裡擠出一部分資金,購買武器和原料送往日本,但這些寶貴的物資一多半又被支那人送進了海底。
大藏省和通產省在指責海軍的不作為,海軍部就提出需要更多的鋼鐵配給,以便造出更多的護航軍艦。而陸軍部決不同意這麼幹,現在日本的鋼鐵產量已經減少到不足一百萬噸,陸軍也需要裝備更多的坦克用來對付支那人的裝甲部隊。
共和海軍潛艇在日本外海擊沉了兩艘美國貨輪卻又讓日本人看到了希望,從羅斯福發表的宣告來看,他表現出了足夠的參戰**,這讓陷入絕境中的日本似乎又看到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