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中華汽車駛入了新華門,坐在車裡的袁克權看著裡面熟悉的景物不由心生感慨,自從袁世凱去世後,袁家的人大都搬去了天津,很少再到新華宮裡來。
從少年到中年,袁家的人幾乎割斷了與中國權力中心的聯絡,儘管那個已經執掌最高權力長達二十三年的人還是袁家的親戚,袁家的一個女兒依然住在裡面。四姐偶爾過年時會到天津探望一下家人,但袁家的成員卻很少再到北京。
「姐夫,你找我?」跟著總統的秘書進到了位於居仁堂二樓林鑠的辦公室,這裡曾是當年父親辦公的地方,不過坐在椅子上的人卻換成了他的姐夫,不過依然能讓他感覺到那種來自父親一般的威嚴,這不由得讓他心裡十分緊張。
「啊,克權啊,你先坐!」林鑠在忙著簽完幾份檔案,然後這才起身,坐到了袁克權身邊的沙發上,秘書給端上兩杯茶水,然後掩上門退了出去。
「家裡人還都好吧?」林鑠問道。
「還可以,但有幾家生活稍微困難點。」袁克權說道。
「人要學會自食其力,光靠著先大總統那些家底,就是一座金山也能吃空了。」林鑠說道:「不過孩子們的學業不能耽誤,如果誰家實在有困難,可以給你四姐說。」
「這個他們實在難了自然會找到你們的,現在大家都還能過。就是二哥生前揮霍的過份,家裡真的困難。」袁克權說道。
「前一陣你三姐來過,說過這事。」林鑠說道,「你大哥現在怎麼樣,聽說連房子都賣了?」
「這個不清楚,家裡人都怪他害了父親,幾乎和他沒有來往。」袁克權說道,「聽說他現在住在北京,在家騏哥家借住。」袁克權所說的家騏哥是指張鎮芳的兒子張伯駒,張鎮芳當年憑藉著與袁世凱的表弟關係在晚清民初官場上混得風聲水起,掙下了諾大的家業。其過世後,張伯駒繼承了這份鉅額財產,自然不愁沒錢花。
「我派人讓你學朝鮮話,現在學的怎麼樣了?」林鑠問道。
「還湊合吧,家母在世時為哄她老人家開心,也曾學過一陣,後來都忘了,現在拴起來也算容易。」袁克權說道,他的母親是朝鮮人,民間傳說是朝鮮李王的親戚,但林鑠知道沒有多大系。但這有什麼問題麼?身世這東西,誰都能編。
「很好,我準備把你派去朝鮮。」林鑠說道。
「去朝鮮,幹什麼?我又生活不慣。」袁克權說道。
「沒有什麼習慣不習慣,適應了就好。」林鑠說道,「你先到家裡看看你姐,中午一起吃飯時我再跟你詳談,現在我還有點公務要處理。我先讓張秘書送你去家裡。」
下午3時,在總統府總統辦公室的客廳裡,總統林鑠親切地接見了朝鮮獨立運動的領導人,袁克權被安排一同參加了此次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