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卿有什麼好的建議?」裕仁打斷了兩人之間的爭吵,他稍稍放緩了一些語氣,整個戰爭的程式證明,有理有據當初的判斷是正確的,日本會出現現在的可怕情況,石原莞爾在兩年半以前就已經提到了,他在後悔當初沒有聽從石原等人的勸告。
「我們已經失去了幾乎所有的工業,得不到任何的物資援助,還有什麼資格再談戰爭。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一是爭取一個體面的投降條件,另一個……」
「八格,你在說什麼混帳話!」杉山元再次站了起來,怒斥著石原。
「杉山將軍,這是在陛下面前,請注意你的言行!」米內打斷了杉山元的講話,然後給裕仁賠罪,「失禮了,陛下!」
裕仁還是面無表情,只是衝石原莞爾點了點頭:「石原將軍,請您繼續說!」
「如果不能和談,那麼我們只能跑!」石原莞爾繼續說道,「我們需要把國內的工業搬遷到國外,然後在英、美等國的支援下,進行持久的抗戰。或許幾年後,等美國人打敗了支那,我們才能繼續過去的輝煌!」
「跑?我們怎麼能忍心放棄!」裕仁輕輕嘆息一聲,長久不再說話。殿內的氣氛顯得十分凝重。
「陛下,石原將軍的想法未嘗沒有道理。」過了一會兒,米內光政打破了殿內的沉悶,「中國有句古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保留下力量,一直都會有希望。」
「但我們有可能嗎?」裕仁又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輕聲問道,這表示他已經接受了石原的提議。
「陛下,石原就是一個賣國賊,如此萬萬不可呀!作為軍人,我們寧肯全部戰死,也決不會做逃兵!我們還有6000萬國民,有能力保衛國家!」杉山元在一旁痛哭流涕,捶胸頓足。
「拿什麼來保衛?鼓動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手拿木棍去向著支那人的坦克發起衝鋒嗎?那死自殺,杉山將軍!我想支那人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場面,你的做法正合他們的心意。」石原莞爾輕蔑地說道。
「四海之內皆兄弟,奈何風雨亂人間!」裕仁長嘆一聲,「石原君,支那人為什麼要把我們逼向絕路?」
「仇恨,當年伊藤首相在下關迫使清國簽下屈辱的停戰條約時,仇恨的種子就已經種下了,如今這些種子已經長成了大樹。」石原莞爾長嘆一聲,「當時帝國的國力也無力對抗列強,在西方列強的牽制下,我們已經失去了統治這片大陸最好的時機,這場戰爭註定早晚也會爆發的。支那人一直在精心策劃著這場戰爭,而我們的將士卻被暫時的勝利矇蔽了雙眼,在驕傲和自大的同時,勝利卻離我們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