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維也納的中國領事館,方明浩見到了剛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奧地利的掌門人路易斯·羅斯柴爾德。德國的《猶太資產登記法》使得歐洲的猶太金融家們飽受打擊,《紐倫堡法案》出臺後,蓋世太保更是可以隨意地沒收猶太人的財產,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德國、奧地利、捷克和匈牙利積累了數百年的金融、工廠和其他財產全部被迫解散或是收歸國有化,而羅氏家族很多人都淪為難民。
路易斯·羅斯柴爾德奧地利警察部門逮捕和關押,直到他同意將在奧地利的所有資產都轉讓給德國政府後才被釋放,位於捷克的維特科威茲鋼鐵廠都被戈林國家工廠低價收購。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羅氏家族雖然損失慘重,但依然還在各國的銀行裡秘密存有大量的資金,韋爾茨的猶太互助基金仍然需要羅氏家族的幫助。
「我們已經沒有錢了,德國人已經把我所有的財產給沒收了!」出人意料的是,路易斯很乾脆地拒絕了韋爾茨的求援,根本不肯出錢來幫助自己那些正在飽受苦難的同胞。
「據我所知,戈林先生剛剛為你的收藏品支付了270萬馬克,你怎麼能說沒錢呢?」方明浩從心底瞧不起這些愛錢如命,又十分貪婪的猶太商人,正是因為這些貪婪的放高利貸者,才使得反猶浪潮在歐洲深得人心,正是這一小撮人,害苦了整個民族。
「我們全家要移民美國,我們也要生活,所以……」路易斯說道:「當然我可以為猶太互助會捐助10000馬克,再多了實在已經無能為力了!」他聳了聳雙肩,做了個無奈的手勢。
「很好,祝你們在美國生活幸福。「方明浩已經不願多說什麼。
韋爾茨忍受著屈辱,從路易斯的手裡接過了一萬馬克的支票,還把這位為富不仁的傢伙送出了領事館。
「看到了沒有,正是因為有這些人,才會有那麼多人討厭猶太人,你們的民族所遭受的苦難,正是因他們而起。沒有民族,沒有國家,眼裡只有金錢,這難道就是猶太人嗎?」
「對不起,他們已經違背了聖經的教導,而且他們也受到了懲罰,不是嗎?」韋爾茨臉上帶著歉意說道。
韋爾茨在維也納籌集了大約50萬馬克的資金,大約一個星期後,他們準備離開這裡趕往柏林。
波蘭的局勢基本上恢復了正常,但前往華沙的火車上除了軍人和警察,普通的旅客很少。共和國駐華沙的大使館改成了領事館,他們派車到了車站將方明浩等一行人接到了位於城市西北的領事館。波蘭德軍司令布拉斯科維茨將軍是一位正直的軍人,他對納粹迫害波蘭人和猶太人的行為不滿,與在波蘭胡作非為的黨衛隊發生過幾次衝突,很快便被解除了行政管理權,希特勒派出他的親信弗蘭克出任波蘭總督。
弗蘭克是一個蹩腳的管理者,不過他對於共和中國肯接收猶太難民還是持十分合作的態度,這最少減輕了他的壓力,生活在隔離區裡的250萬猶太人可不是小數目。
有錢的猶太人早已經跑去了美國和英國,這兩個國家只給那些有些的猶太人和專業人才發放入境簽證,每年大約有25000個名額,留下來的都是些窮人。這些可憐的難民無助地生活在隔離區裡,忍受著納粹黨徒的迫害。
沒有多少人真正去關心他們的死活。
韋爾茨帶來的資金只夠為15000名難民購買船票,許多家庭不得不忍痛分離,他們讓孩子們先逃離這片苦海,而留下老人和婦女在這裡繼續忍受煎熬。
德國人把許多波蘭學者和教授們投進了監獄,對於釋放這些人,交涉起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弗蘭克擔心這些人會前往英國從事反德運動,他告訴方明浩說他需要得到元首的同意才能把這些人放走。
這些問題只能通過外交部再和德國人去進行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