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班長。」趙仁杰又是同一句話回答。之後覺得錯了,趕緊改到:「是,班長。」
張大鬍子先是皺著眉頭,聽了之後的話才點點頭,說:「其實在咱們弟兄們面前,說什麼都沒什麼的,只要記得,在長官面前,見面要敬禮,進門要喊報告,領受命令要答是。這些你記在心裡,不要犯了錯。」
「是,班長。我記下了。」趙仁杰答道。心想:「這些早在上學的時候就是這樣啊。看來‘全民皆兵’的口號不僅僅是口號啊。」
正在這時,戶外想起了敲木桶的聲音,然後聽見有人喊:「開飯了,開飯了。」
趙仁杰就看見屋裡的二班士兵們三三兩兩,不慌不忙的向外走。趙仁杰就納悶了,怎麼他們都這麼磨磨蹭蹭的,就不怕去的晚了,飯菜被搶光了?
趙仁杰看看張大鬍子,小心的提醒道:「班長,開飯了。」
「知道,急什麼?跟我走。」張大鬍子回道。
之後領著趙仁杰走出屋子,只見院子裡三個班已經都出來拍好隊了。張大鬍子走到二班的隊伍邊,指了指隊伍的一個位置道:「你以後就站這裡。」
趙仁杰之前是做好了搶飯吃的準備的,沒想到是排隊領飯的。
趙仁杰插進了隊伍,之後就聽到排長大聲喊道:「軍歌,預備,唱。」
之後四十幾號人就開始唱起來了。「諭爾兵,仔細聽。為子當盡孝,為臣當盡忠。國家出利借國債,不惜重餉來養兵。一兵吃穿百十兩,六品官俸一般同。如再不為國出力,天地鬼神必不容。自古將相多行伍,休把當兵自看輕。一要用心學操練,學了本事好立功;軍裝是爾護身物,時常擦洗要乾淨。二要打仗真奮勇,命該不死自然生;如果退縮于軍令,一刀兩斷落劣名。三要好心待百姓,糧餉全靠他們耕;只要兵民成一家,百姓相助功自成。四莫****人婦女,那個不是父母生;爾家也有妻與女,受人羞辱怎能行。五莫見財生歹念,強盜終久有報應;縱得多少金銀寶,拿住殺了一場空。六要敬重朝廷官,越分違令罪不輕;要緊不要說慌話,老實做事必然成。七戒賭博吃大煙,官長查出當重刑;安分守己把錢剩,養活家口多光榮。你若常記此等語,必然就把頭目升;如果全然不經意,輕打重殺不容情」
趙仁杰也不會唱,就在隊伍中也跟著嘴巴一張一合的,仔細聽著軍歌。就覺得這歌詞還真不錯,把當兵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寫進去了,而且淺顯易懂。幾乎是同一時間,相鄰的營房也唱起了同樣的軍官,之後整個軍營都回響著軍歌的聲音。
一曲歌罷,排長又是大吼一聲:「開飯。」之後就和排副帶著護兵走了。
然後士兵們就排隊過去,先在一個大框前領了一個大海碗和兩個饅頭,饅頭用筷子像糖葫蘆一樣串著,之後在一個大桶前,每人能得到兩大勺的雜菜湯。然後就舉著饅頭端著大半碗的菜湯自己找地方吃去了。
趙仁杰領了飯,蹲到張大鬍子旁邊,問道:「班長,剛才唱的是什麼軍歌啊?」
「噢,那是《勸兵歌》,大總統練兵的時候親自寫的。」張大鬍子回道。
「這樣啊,大總統還會寫歌?」趙仁杰滿臉不可思議,不過很快就釋然了,畢竟現在的民國和他所知道的民國是不一樣的,那個姓尤的大總統會寫軍歌也說不定呢。
「那排長和排副怎麼不吃飯就走了?」趙仁杰又問道。
張大鬍子用菜湯送下去一口饅頭,才回答道:「軍官有軍官灶,不和咱們一起吃的。」
「那軍官們吃什麼呢?」趙仁杰繼續好奇的問道。
張大鬍子看了一眼趙仁杰道:「等你當了軍官就知道了。」
不知什麼時候,胡三已經悄悄的蹲在了趙仁杰的旁邊,看看趙仁杰手中還沒有開吃的饅頭道:「你是不是不餓啊?饅頭分我一個好了,我今天不用你洗襪子。」
趙仁杰扭頭一看,胡三兒蹲在旁邊,正端著只剩碗底子的菜湯拿著筷子,而眼睛卻盯著自己手中的饅頭。
趙仁杰向後一躲,趕緊開始吃飯。雖然沒有什麼油水,但是總比餓肚子要強吧。要是給了胡三兒,保不齊後面還有多少人要呢。
胡三兒沒有達到目的,又畏懼於一旁的張大鬍子,只好悻悻的走了。
趙仁杰這才放下心,之後就是滿耳朵「呼嚕嚕」的喝湯和吧咋嘴的聲音。
趙仁杰也「呼嚕嚕」的喝著菜湯,他看見周圍計程車兵根本就不用筷子的,吃一口饅頭,就喝一口菜湯送下去,最後剩下的菜,就用饅頭蘸著一塊兒送到嘴裡。
吃完飯也不用涮碗,還交給送飯的炊事兵,他們就一塊兒都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