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旅的軍官們不想管,反正他們的人多,不會吃虧。四營的軍官也不想管,因為覺得有這次的功勞在身,就看不起十四旅的驕橫。於是在雙方的默許甚至是縱容下,場面越來越大,越來越亂。
當那幾個士兵開始廝打的時候,一排計程車兵已經差不多快要把飯吃完了,像胡三兒這樣吃的快的早就將碗丟在一邊,摩拳擦掌的準備著加入到戰團之中,像趙仁杰這樣吃的慢的,也基本只有個碗底子了,三兩口就能解決。
趙仁杰用眼神制止了胡三兒的衝動,快速的將最後一口飯塞到嘴裡,然後含糊不清的招呼一排計程車兵到:「後退,後退,別被捲進去了。」
一排計程車兵們都很聽話的退到了戰壕裡,然後趴在戰壕邊兒瞧熱鬧。
「排長,怎麼不讓咱們上啊,你看咱們的弟兄都撐不住了。」胡三兒鬱悶的問道。
「咱們上去就能撐得住?也不看看他們有多少人?」
張大鬍子也說道:「是啊,那可有一個混成團啊,咱們才一個營,還是不滿員的。」
「再說了,這種架最沒意思了,打贏了沒獎勵,被打傷了還不是自己受罪?「趙仁杰解釋著。
趙仁杰他們不想參與進去,但是架不住十四旅的人不同意啊。畢竟十四旅的人要比四營多得多,看了一會熱鬧之後就有一群十四旅的官兵找上他們了。
「這位兄弟,不就幾句閒話嗎,至於嗎?你看咱們就在這裡聊聊天、說說話怎麼樣啊,何必動手動腳的呢?」趙仁杰站出來想和對方說和一下。
「上!打死他丫的!」哪知道對方領頭的軍官根本就沒和趙仁杰說話的興致,直接揮手就命令身後計程車兵開打了。
雙方計程車兵還都是有分寸的,都是空手,沒用動器械,更沒有動槍的。
開始的時候,趙仁杰還能躲在一排計程車兵身後,但是對方的人畢竟比他們的多,沒一會兒就把一排計程車兵們衝散了。趙仁杰這下可是慌了,在隨營學堂他就是學過拼刺,沒有學過這徒手格鬥啊,他會的也就是驢打滾兒和撩陰腿了。
一個十四旅計程車兵向他撲過來,趙仁杰趕忙一彎腰閃過去,但是第二個人緊接著向他撲來,這回趙仁杰沒有辦法躲了,只能雙手架住對方,然後抬腿就用膝蓋去頂對方的腹部,但是兩人離得太近,還沒有頂到腹部就直接磕到了對方的襠部,接著就是一聲慘叫,然後對方就捂著襠部倒了下去。
這時候趙仁杰才看到對方是個上尉軍官,之後就圍過來幾個十四旅計程車兵將趙仁杰給團團圍住,那個上尉軍官在地上惡狠狠的喊道:「打死他丫的,竟敢出陰招!」
就在趙仁杰做好被圍毆的準備的時候,一聲槍響傳來,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只見一箇中尉軍官站在高處,手中的轉輪手槍依然高高的舉著,等看到所有人都停下來了之後,才大聲的喊道:「聚眾鬥毆,你們眼裡還有軍法嗎?」
趙仁杰一看,正是昨天自己遇到的營部中尉參謀羅程。也只有這個有點書呆和刻板的傢伙才會在這個時候記得維持軍法。
「哪個的褲腰帶沒繫好,把你給露出來了?」十四旅的一個上尉不屑的喊道。
十四旅那邊衝上來參加鬥毆的最高軍銜的也就是上尉了,其他的少校以上的營級軍官都在原地看熱鬧呢,根本就沒有參與進來。
羅程聽到那個上尉罵人,漲紅了臉喊道:「你敢藐視軍法?我會向盧老總控告你的。報出你的姓名和番號。」
那上尉軍官一看羅程這個樣子就知道是一個愣頭青,手中的槍還隱隱的指向了自己,也就沒敢在說什麼。要真的被報上去,雖然不會有什麼實際上的處罰,但是一頓訓斥是免不了的。想想樊旅長訓人的樣子,那個上尉就害怕。
在遠處看熱鬧的十四旅的軍官們看到所有人都停止了廝打,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於是就有一箇中校軍銜的軍官來到了羅程站的地方,喊道:「幹什麼?都想造反啊!第十四旅的都聽我命令,立刻返回原地,稍有遲誤,軍法從事!」
有了這個中校軍官的命令,這場混戰也就正式宣告結束了。十四旅的官兵們在各基層軍官的帶領下退了回去,那個被趙仁杰磕傷下體的上尉也被幾個士兵架著站起來往回走,在走之前還回頭惡狠狠的盯了趙仁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