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有職無權的「趙副營長」
趙仁杰現在雖然只是上尉連長,但是他還兼任著副營長的職務,所以平時除了在三連外,還要經常在營部。趙仁杰只是在營長第一天上任的時候見過新來的盧營長,之後他每次去到營部都找不到人了。
這管一個營和一個排可不一樣,做排長的時候只要管好各班的訓練就行,但是做一個營長的話,除了下面各連的訓練,還要管著諸如軍餉,飯食,軍裝,彈藥等等的後勤事務。雖然有營部的參謀幫著管理,但是最後也要由營長簽字才能執行啊。
再加上另外兩個連長都不服氣他做副營長,天天來營部給自己找麻煩,弄得趙仁杰連本來做好的訓練計劃都沒辦法在三連展開,每天都耗在營部了。
趙仁杰今天剛到營部,一連和二連的連長就前後腳到了。
「副營長,營長還不在啊?」一連連長章大彪問道。
「嗯,還沒來!」趙仁杰沒好氣的道。
「營長沒在,副營長在也行。我們一連的伙食越來越差了,副營長你看能不能給解決一下。」章大彪說道。
「伙食的問題你都敢來營部問?!」趙仁杰突然憤怒了,「上個月就開始把伙食費發放到每個連了,由各連自行負責採買各連的食材。章大彪!要是因為你剋扣士兵的菜金而引發兵變的話,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脖子硬還是盧老總的刀快。」
把菜金髮到每個連是上個月開始的,估計也是給各級軍官更好的福利待遇吧,這樣便於拉攏軍官,進而能夠更好地掌控部隊。至於士兵,「豎起招兵旗,自有吃糧人」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至理名言,掌控了軍官就掌控了部隊,誰還在乎那些士兵。
章大彪聽了之後就一縮脖子退到一旁了。他現在都後悔死了,昨晚就不該去喝酒,就是喝酒也該少喝兩杯,結果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晚上,到了早晨才匆匆起來,來給這個年輕的副營長找麻煩,連什麼名目都沒有想好,結果就撞到槍口上了。
戰敗了章大彪,趙仁杰轉頭看二連連長向毛福喜,看他要出什麼招數。
毛福喜可不像章大彪那樣沒腦子,他毫無懼色的看著趙仁杰,道:「副營長,你看這都快一個月了,咱們的新兵還沒有開始招。其他的營都快招滿了,等咱們去招的時候就只能剩下歪瓜裂棗了。您看是不是趕緊開始啊?」
經過城外一戰之後,四營各連都是處在不滿員的狀態,三連缺員三分之一強,其他的兩個連也差不多,急需兵員補充。但是沒有營長的批准,就沒有辦法上花名冊,沒有上花名冊就沒有辦法從後勤處領到軍餉和被服,也沒有辦法從軍械處領到槍支和裝具。總之,沒有營長的簽字就沒有辦法招兵。但是現在的問題是,誰也不知道盧承蕭在哪裡啊。
趙仁杰沒好氣的道:「你看我給你批個條子,你拿去招兵,怎麼樣?」
「有副營長的條子,我這邊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可就是軍餉軍械這塊兒,趙副營長您的條子可不管用啊。」毛福喜不軟不硬的又把話給趙仁杰頂回去了。
「就是,就是,趙副營長的條子不管用啊。」章大彪又活過來了,給毛福喜幫腔道。
趙仁杰批的條子在前幾天就試過了,連補充戰損的槍械和彈藥都領不出來。趙仁杰親自去軍械處說項,十塊大洋都搞不定,趙仁杰火了,就說了兩句「倒賣軍資」什麼的,差點被那個軍需官給告到軍法處去。幸虧當時柱子,也就是後勤處王副處長的跟班,到軍械處辦事,看到是趙仁杰,才將事情平息下來。
現在王副處長已經去掉副字,官升一級成為整個陝軍第一混成旅的軍需處長,而柱子也跟著水漲船高,得了中尉的軍銜,在軍需處做副科長,其實也就相當於軍需處的辦公室主任,手底下管著幾個人,重要的是,他到哪裡都有人給他面子,好不得意。
「你們要是想在這裡等就繼續等著,下午我要到各連去檢查訓練情況和賬目。」趙仁杰在說到「賬目」的時候還特意盯著章大彪。
章大彪被看的一陣不自在,訕訕的笑道:「哦,那我得回去好好督促下面那幫小子好好訓練了,我先回去了。」他想的是先回去把賬目的事情處理一下。今天自己撞到槍口上,要是再被查出賬目問題,被這個愣頭青報上去就不好收場了,於是趕緊請辭離開了,也不看自己的盟友給自己使眼色。
見章大彪走了,毛福喜覺得自己一個人對付趙仁杰不划算,於是也請辭道:「那副營長您忙著,我明天再來找營長。」
趙仁杰點點頭,還很客氣的將毛福喜送到門口,沒辦法,誰讓自己的資歷淺呢。
趙仁杰在營部來回的踱著步想辦法,可是連盧承蕭人在哪裡都不知道,有什麼辦法都是白搭啊。趙仁杰想想還是去找找柱子吧,他人面廣,沒準能知道盧承蕭在什麼地方呢。
趙仁杰來到位於督軍府旁邊的後勤處,這只是後勤處的辦公場所,後勤處的倉庫在城南,趙仁杰他們的軍營就和軍械庫離得不遠。由於趙仁杰現在掛的是上尉的肩章,還挎著駁殼槍,看著很有軍官的派頭,於是在門口通報了姓名之後就被放進去了。
由於上次柱子有事,幫完了趙仁杰之後就匆匆走了,所以這次也算是趙仁杰和柱子在西安的第一次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