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良覺得還不夠完美,欠缺點什麼呢……對,少了風扇。
美女那頭染成香檳金色的長頭髮立刻被吹起,也吹起大腿以上的裙襬,她的舞動更加縱情挑逗,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安良面前,她的手不再握著鋼管,而是摸到安良的胸前。
安良完全被她捲入了一場風暴,他隨著強勁的節奏扭動著屁股,表情冷酷地把下巴上那一小撖褐色短胡向各個方向短促地刺出去……
「安先生,安先生……」
安良聽到一把夢中的聲音,一點都不刺耳的女中音,這是一種吵架也鬧不起來的溫柔的基礎,女人只應該是這樣。
他想問個問題,可是覺得自己這樣問很放蕩,於是極力控制住自己。
0.5秒之後他衝口而出問道:「是整容的吧?」
「安先生,你這樣對女士說話很不禮貌。」長髮美女一邊說一邊客氣地微笑看著安良。
安良驚叫了一聲,音樂和鋼管都消失了,無情的現實狠狠地摔到他面前,寫字樓出口只有匆匆行人和無聊的通道:
「嗨,呵呵,我是安良,不過你可以叫我亞力山大。」
「我聽丹尼說起過你,他和大衛都經常說你是紐約最好的風水師。我叫李孝賢。」
四周的音樂聲又響起來,在安良耳中這個名字代表著夢想的實現,代表著一生一世。他一向迷戀韓國女歌星,過去是李貞賢的天字第一號粉絲,後來又迷上了最性感的韓國美女李孝利,現在眼前這個女子不但樣子酷似偶像,連名字也……
「有沒有搞錯啊?」面對如此猛烈的刺激,安良無奈地質問自己和上帝。
不過李孝賢以為他在質問自己,於是從外套的v形開領裡面,拿出一個大衛集團的工作證舉在安良眼前,安良從證件裡看到她的職務是秘書。
「噢,我的天,李孝賢……謝謝,是你送我回家嗎?」
「嗯,請上車。」李孝賢優雅地讓開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安良一步步走向法國跑車,心裡一直策劃著如何和李孝賢進一步搭訕。
跑車一瞬間就衝上了高速公路,平穩快速地過了一個彎道,安良只感到全身的血都在被離心力甩出車外,可是身體卻好端端地坐在位子上,這就是世界一流跑車穩定性的極致表現,直接後果就是有點頭昏。
「o,bugatti!」安良對這樣的一流跑車實在找不出什麼讚美的詞,因為說什麼來表揚這臺車都不過份,只好讚歎地唱頌人家的牌子。
李孝賢在紐約市內開車中規中矩,就像開著一臺坦克準備去看落日,她對安良說:
「我很喜歡布加迪這款車……」
安良用低沉有力的男中音搭腔:「耶,我也喜歡飈車,尤其是達到一千匹馬力的頂級跑車。」
李孝賢笑了一下,從嘴裡噴出的香氣讓安良覺得唇乾舌燥。李孝賢說:
「我不喜歡飈車,可是布加迪的剎車系統真是太完美了,我覺得很安全。」
「耶,我也一向認為安全第一。」安良還是發出低沉的男中音。
「我喜歡吃蘋果。」
「真巧,我也是。」安良向左下方斜視了一下,看到李孝賢胸前v形領口裡面和短西裝裙下露出的曲線,非常協調柔和,完全不像美國白人女性那種球形的誇張。
「我還喜歡聽歌劇,你喜歡嗎?」
「歌劇?!當然了,這是我最喜歡的藝術。」安良對自己說的話很沒有底氣,他知道自己的《西方音樂史》學得一塌糊塗。
「《卡門》是我最喜歡的歌劇,莫札特的作品有感動人的力量。」
「的確,這是莫札特一生中最好的作品。」
「噢,對不起,我記錯了,《卡門》是比才的作品,他的原名也叫亞力山大。」
李孝賢音調平靜地說完後,嘴角泛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
安良的頭無力地倒在椅靠背上,降著調發出一聲「哎呀」,中計的感覺很傷自尊心,事實已經證明自己完全失去了追求女性的功能。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窘迫地沉默了一會,眼裡看著面前的路像他的生命一樣不斷縮短,他決定換個方法。
「說真的,其實我不瞭解歌劇,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我知道,你現在比剛才可愛多了。」李孝賢說完,兩人都不約而同笑起來。
安良轉過頭問李孝賢:「你在大衛集團工作很久了嗎?」
「不是,我剛剛大學畢業,才進來一年左右。」
「你知道大衛的事嗎?」
「我是總裁的秘書,他們死的時候我都在場,真是很可怕……」李孝賢的表情不再平靜溫和,從眼睛到聲音都露出憂慮和恐懼。
安良好像是安慰地說道:「死的都是總裁,你不會有事的……嗯,你認為他們是自然死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