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賢把大家帶進會議室,丹尼已經在那裡等著,他客氣地招呼大家坐下,可是沒有人坐。在安家兄妹和劉中堂的眼裡,這裡是兇案發生的現場,沒人知道下一個死的人是誰。
劉中堂的臥蠶眉丹鳳眼和絡腮鬍子,精緻小巧的安婧修女,這兩個人站在一起有一種不協調的喜劇效果,同樣讓丹尼和李孝賢很驚訝。他們看著劉中堂拿出羅經,安婧則向安良要了手機,開啟衛星定向電子羅盤,兩個人都在慢慢踱步,到處量度。
扣扣一直被安婧用繩子牽著,隨行穩定配合,頗有淑女風度。可是它進入辦公室後卻一直小聲哼哼,似乎不願意停留在這裡。安婧看完四周的大環境,要進入會議室的時候,扣扣一直站在門外用力扯著狗繩。
大家都心裡有數,狗是有靈性的動物,這裡又剛剛發生過命案,扣扣有抗拒的反應讓人覺得情有可原。安婧只好蹲下來安撫幾下,把扣扣抱進會議室。
丹尼好奇地問道:
「婧修女,天主教也信風水嗎?」
安婧把手機交還安良,斯文禮貌地回答:
「上帝為我們創造了天地,難道會不為我們創造運用河流山脈的法則嗎?風水和天空中的微波一樣,無論你是猿人還是總裁,無論你是否相信,它都一直存在著,不同的只是我們在什麼時間才可以發現這些法則,和運用這些能力。啊,無所不能的上帝給人的啟示……」
「婧修女。」當安婧開始在自己身上划著大十字感嘆時,安良客氣地打斷了可能沒完沒了的讚頌:「很抱歉,我想和丹尼談點正經事。」
「什麼事?」
「昨天晚上的事警方怎麼處理?」
丹尼深深陷在大沙發裡看了看李孝賢,她立刻識趣地接上說:
「警察來了之後檢查保安錄影,肯定有陌生人進過公司,但是清點財物並沒有發現丟失什麼,所以警察把這件事列為寫字樓盜竊案。只是請我們加強保安和換上更好的鎖,並沒有進一步跟進,還說希望你有時間和他們聯絡一下錄個口供。對了,警察當時就查過你報出來的車牌,說記錄裡沒有這個號碼,不知道是不是你看錯了。」
安良皺了皺頭說:「不會呀,我一向視力記憶力都很好,眼睜睜地看著怎麼會錯呢?會不會是你轉達的時候……。」
李孝賢一臉歉意地小聲說:「對不起,也有這個可能。」
安良會找任何機會看向李孝賢,當然及時看到她的不自在,連忙說:
「小賢,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分析一下情況。」
李孝賢聽了之後表情寬容了一點,笑著說了一聲「noproblem.」
安婧和丹尼都看著他們兩個,沒想到安良只認識人家一天就叫她「小賢」,似乎關係發展得飛快。劉中堂一直託著羅經在看,他斜眼掃了一下李孝賢,發現李孝賢也看著自己,於是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從旁看著安良和丹尼聊天。
「丹尼,你對昨天晚上的事有什麼想法嗎?」
「我覺得像商業間諜,想進來偷我們公司的科研產品資料。問題是現在哪裡還有資料和圖紙在保險箱,什麼資料都存在電腦主機裡了,如果他們是高科技公司的同行,完全可以用駭客入侵,何必冒險進我們這個做門面的總公司呢?」
「也沒有必要殺人滅口……」安良坐到丹尼身邊,用尖挺的鼻子指著他的側臉說:「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追他們的時候,從布魯克林大橋到唐人街,他們至少向我發射了一百發子彈……你能說說是為什麼嗎?」
這麼高難度的問題,丹尼怎麼懂得回答呢?會議室出現一陣難堪的沉默。
劉中堂用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平靜:「是風水造成的,這層樓已經變成了一個風水死局。」
此言一齣,全部人都詫異地看著他,其中以安良反應最大:
「大師你不是吧,這樣的風水局都說是死局?!你看看華爾街這條支脈,你看看這個公司的十道天心四神相應,有哪一點佈局錯了?這個局從七年前佈下來就沒有大改動,大衛集團在這裡駐紮十年已經在華爾街上市成了藍籌股……」
「是呀,公司一直髮展的很好,怎麼會是死局呢?」丹尼像是插嘴支援安良,實際上他比誰都著急要知道劉中堂的看法,擺明了讓他把看到的問題和盤托出。
「阿良,你布的風水局叫龍潭分水局,對不對?」
「對,你都有眼力可以看出來了,怎麼會說這是死局呢?」
「你聽我說下去……」全部人都一臉焦急,只有劉中堂不緊不慢地說著:
「這個佈局截用了整個曼哈頓的天廚星來龍,奪得前十年的七運旺氣,又在樓層向水的東南方大開明堂,向天罡方位吸零神水,而且利用了東河右方出水口的總督島守水分水,所以我肯定大衛集團在2004年之前已經上市,金融市場是公司的主要利潤來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