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尼爾不是普通的小賅客,他在賅客界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從第一代蠕蟲病毒攻擊網路就留下他的劣跡,在賅客中有「蠕蟲達達」的尊稱。安良認識他的時候,正在為一個金融公司做風水顧問。那時安良並不知道他是賅客,只是看到他操盤時的風格兇狠細密,大為欣賞所以主動結交這個朋友。在長期的交往中,安良慢慢知道他精通電腦,也意識到這是一個少有的人才,於是要過他的八字進一步瞭解。
發現他有犯刑坐牢的情況後,安良多次提醒和警告他,可是達尼爾出於個人愛好,仍是神經質地不停攻擊任何系統。最後一次出賣客戶資料,導致一個世界知名金融公司的嚴重損失,在警方的多方追查下才把他揪出來。可是他的防禦做得很好,在落網前及時銷燬了證據,警方控告證據不足,被他的律師多次上訴後求情成功得以輕判,以一年刑期了結案件。
安良本來只是想求他幫自己查一查馬特維的資料,可是在電話中聽說他坐完牢放出來,頓時樂不可支。安良記得達尼爾的八字,他在坐牢後解除了人生一劫,只要有適當的風水局去配合,將會進入數十年大財運。如果可以把這個壞蛋留為己用,那筆大錢就可以分享了。
達尼爾倒了幾年大黴之後,終於找到一份薪水算是過得去的工作,又可以讓他重操舊業,還有一個沒有種族歧視的老朋友當自己的老闆,當然拼了老命支援安良。而且他知道安良的風水功力,有安良出手為他布風水局,全家上下都有翻身的機會。第二天,他就穿上幾年沒穿過的西裝,提著公文包,活象個白領一樣喜氣洋洋地到安良的工作室上班。
安良沒有回工作室,這個月他都不會回去。客戶的案子他早就安排小余和阿美做善後工作,他也給兩個助手說好了遺囑。現在他又給阿美打電話,告訴她達尼爾會到工作室上班。
安良正在家裡和安婧、劉中堂開小會,他手上已經拿著一份馬特維的個人資料。
馬特維身高一米八零,擅長野外運動和射擊;有斯坦福大學的地質學博士學位,發表過許過關於天體運動和地殼運動關係的論文,受到地質學院的高度關注。可是當他向學校提出專案,申請經費進一步研究時,學校卻以經費過高,沒有實際意義為由擱置了他的專案。
要了解裂巖谷里面林林總總的機器是什麼作用,是很困難的事,可是隻要了解了其中的主要工作人員背景,那種機器的功能自然一清二楚。
安婧在網上不停地搜尋著和大衛集團有關的蛛絲馬跡。她並不懷疑達尼爾入侵大衛集團主機的能力,只是她想先拿到一些官方資料,從正面看看丹尼的說法和反應。如果發現丹尼有說不通的地方,再有目的地入侵其系統也不遲。
大衛集團是做大型工程建築起家的,公司有地質學專家是天經地義的事,就算是承接了隧道工程,要動用大鑽機也是情有可原。問題在於為什麼會有高能物理學的奇怪報告?為什麼要藏起來研究?為什麼要在裂巖谷反覆鑽同一個地方?為什麼會看到和風水龍脈吻合的衛星影像?
加上幾天前發生的寫字樓盜竊案,唐人街追殺,這件事情絕不只是地質鑽探這麼簡單。現在大家手頭有點資料,又親自探查過裂巖谷的情況,是時候向丹尼進一步瞭解情況。安良估計到了這一步,丹尼不會再守口如瓶,多少會透出一點口風吧,畢竟那份有龍脈圖的技術報告是交到他手裡,他再說和風水無關,無論如何也講不過去。
安良現在出門辦事和過去不同了,身邊總有一個大鬍子保鏢和一個修女護駕,而且還有一條訓練有素的史納莎小狗。這支隊伍走在街上異常引人注目,三個人都不約而同戴著墨鏡,在街上飄然而過猶如新鮮出爐的非主流搖滾樂隊。
再走進大衛集團,李孝賢依然彬彬有禮,可是感覺到很有距離。安良知道因為自己闖入研發中心的事情,她一定受了不少罵,不開心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安良也只有先心疼著以後再補回來。
他們看到一些主管開始上班,辦公室裡有了生氣。丹尼剛好送幾個客人出門,他和安良打了個照面,臉色馬上沉了下來。安良不在意這些細節,他注意到走出來的幾個白人都是西裝革履,其中一個還是在電視報紙經常可以見到的金融業鉅子。安良暗中起了一卦,卦象顯示他們之間有直接交易,是非常密切的交易夥伴。
安良向幾個著名人仕微笑點頭,擦身而過,徑直走入禍事頻生的會議室。這次安良有備而來,等丹尼送客回來後,馬上單刀直入提問題。他解開西裝釦子,端坐在椅子上說:
「丹尼,我們是老朋友了,我希望你能對我說實話。我昨晚在網上查過你們公司的資料,你們承接了大量世界各國城市和企業的基建專案,也承接第三世界國家基礎發展的路橋堤壩,公司盈利和股價一直在幾何級上升;對比起和大衛集團同類同級別的幾個公司,承接的專案數量和規模和你們差不多,但是盈利和股價卻遠遠不如你們,你可以說說為什麼會這樣嗎?公司最近在做什麼生意,有競爭對手嗎?」
丹尼皺著眉頭慢慢地說:「安先生,你是很好的風水師,你看風水的顧問費我也支付了,經濟方面你不適合過問吧,再說這不也證明了你風水技術的水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