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就斷了,去下城方向吧,不會錯的。」安良指示方向後,馬上又撥通李孝賢的電話:「小賢!怎麼樣,回家沒有?追到家裡?你上了幾號巴士?到哪條街了,我來接你……好,不要掛機,不要下車,直到見到我為止……雪糕佬快上包釐街,沿m15號巴士線路走……小賢你到哪條街了?」
劉中堂把雪糕車開得飛快,一臺小小的貨車在狹窄的馬路左右穿插,車廂裡的雜物餐具全都打翻了,可是誰也沒心情收拾。安婧在往安良身上綁防彈背心,安良顧著和李孝賢通電話,穿了防彈背心後再也不穿橄欖球護甲。
他拿著電話對劉中堂說:「雪糕佬你小心點,現在有一臺小車追著小賢坐的巴士,可能她一下車就會射殺,對方有槍。」
劉中堂回過頭嚴肅地說:「我們也有槍。」
安良的耳朵一直貼著電話,他對劉中堂說:「你說婧修女那兩支?太多橡膠彈頭了,對方有心殺人的話擋不住的。對了,婧修女快把橡膠彈頭卸下來……」
「不要卸膠彈,不然碰上警察很麻煩。」劉中堂立刻喝止住:「這臺雪糕車是義大利黑手黨送來講和的昴貴禮物,不只是雪糕車這麼簡單,外殼和玻璃都防彈,車底可以防爆。」
安良和安婧聽了頓時驚愕得張大嘴巴,劉中堂得意地仰天長笑說:「不用和他們打,只是對付一般小轎車的話,可以用這臺雪糕車撞翻它。」
安良不由得重新審視一次這臺內部平平無奇、外形滑稽幼稚的雪糕車,他大聲地問了一個想了很久的問題:「雪糕佬,這車裡到底有沒有雪糕?」
「快看!對開過來一臺m15號巴士!」劉中堂隨著安婧的尖叫,把雪糕車吱一聲急轉換向,剎車攔在巴士前面,安良跑到巴士旁邊大叫「小賢」。
巴士上乘客不多,巴士司機對劉中堂破口大罵,李孝賢等不及司機開車門,直接開啟車窗就往安良身上撲。安良的注意全部都集中在李孝賢身上,他展開雙手抱住李孝賢,李孝賢卻對他叫道:
「後面有一臺黑色林肯一直追著我……」
安良立刻用眼尾掃過巴士後面,果然看到貼跟著一臺林肯小轎車,這時前車窗正在降下,一支裝了消聲器的手槍從車裡伸出來。安良來不及做任何事,他抱住李孝賢一轉身,「噗」一聲壓抑的槍聲,安良的後背一陣鑽心地痛。
打在他背上的子彈衝擊力非常大,他眼前一黑抱著李孝賢就往地面摔倒,把李孝賢壓在下面。當安良的身體倒下,從他背後現出一身黑色修女袍的安婧,她雙手握著雙槍向著林肯轎車急衝而去。她跳過安良瞄準對方的轎車連續打出十多發子彈,全部擊中轎車前半截的玻璃,把玻璃窗打得叮噹作響卻沒有打碎,可見對方也用上了防彈玻璃的戰車。
對方彷彿知道安婧的手槍再打下去就要射出鋼彈,中了一輪槍後迅速升起車窗逃跑,李孝賢和安婧扶起安良上車,也飛快地離開了曼哈頓。
劉中堂把雪糕車慢慢地向著安良的吉神方位前進,如果走得太慌張會引起警察的注意;因為這是黑手黨的戰車,車身前後的車牌可以自動翻轉,現在劉中堂的雪糕車已經翻出另一個車牌,以新身份在城裡遊逛。
安婧用清水給安良擦臉把他拍醒,李孝賢擔心地坐在安良旁邊不知所措。
安良清醒一點後,馬上挺起腰大聲叫痛:「啊上帝!又中一槍,這樣三天兩頭地中槍也不是辦法呀,穿著防彈衣都要被震死,很痛,真是很痛。」
危險的死亡時間還沒有過,安良不敢脫下防彈衣,李孝賢和安婧扶起他小心地檢查背後的子彈。子彈把防彈衣打得凹下一個小坑,對於一般警用防彈衣,這是很好的結果了,可是對於安良身上的這件卻不能這樣評價。安良的防彈衣是專門為了對抗這個死亡時間訂做的,衣服用上了雙層高質鈦合金板,合金板之間還有防彈尼龍纖維填充,預算可以完全安全地抵擋近距離步槍子彈,一般手槍子彈打過來只會讓安良感到被磚頭砸到的衝擊,而鈦合金板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被手槍打凹的。
安婧讓安良伏在雪糕櫃上,她用手指拉開防彈衣的破洞說:「有尖形小鋼彈頭,彈頭四周有散開液化的金屬,象掉了一個生雞蛋在地上……」
安良聽到她這麼說,衝口回話說:「打死人了,他們用開花的鉛彈……」
「不是,子彈很小,這種是複合彈,由鋼彈頭和鋁組成……」安婧象軍事專家一樣分析著子彈:「應該是5點7毫米的子彈,比利時fn公司的新產品,攻擊力比我用的9毫米彈強了70%,本來是新式的p90衝鋒槍子彈,如果用手槍發射的話,只有他們公司的five-seven才可以做得到。」
「人家都用新槍了,你還老是玩那兩支柏萊塔……」
「5點7的子彈在美國也不通用,我要是用這種新式槍就不能到處找到子彈了。」
「你天天燒槍多少子彈都不夠你玩啦……」
李孝賢聽到兩兄妹在吵吵鬧鬧,小聲地說道:「對不起,這一槍……本來是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