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尼爾大大咧咧地說:「廢話,這是世界上少有的金髮美女科學家,任何男人都會想查她的底細。還有,我幫你進了五千手英磅……」
安良頓時暴跳起來:「啊!啊!你幹什麼?進那麼多幹什麼?」
「英磅馬上要升了,美元會進一步貶值,你拿著美元幹什麼呀?這次賺了我也有錢分呀,就你那六千美元讓我養十口人怎麼可能,我得賺快錢呀,我兄弟要買新的遊戲機……」
達尼爾不停地說,安良只覺得有點口乾和頭昏,他從蹲在木桌上變成坐在桌面上,漠然地按停了達尼爾呱拉呱拉的聲音。安婧把紙巾伸進他的頭盔裡擦汗,一邊問道:
「五千手是很多錢嗎?」
「不多,不過那是我全部私房錢……達達是在用我的錢豪賭,華爾街從來沒有人全倉殺入市場的……你把槍裝回去,讓我回城的時候順路一槍打死他……」
安婧溫柔地安慰安良:「不要傷心,你天生沒有財運,那些錢你本來都沒有的啦。」
安良為了被達尼爾扔進大西洋的私房錢痛哭一場後,馬上打電話給丹尼。
現在安良基本上認定艾琳娜在控制著大衛集團的風水,她用整個企業風水系統來左右華爾街120號23樓的總部,而這股力量來源於警戒山龍脈。通過艾琳娜的生物工程研究所那個反客為主的風水佈局,他可以肯定大衛和丹尼的每一決定,都經過了艾琳娜的參謀,而且最終會按照艾琳娜的意思去實施。儘管安良不知道艾琳娜起了什麼作用,可是她對集團隱瞞自己在使用風水,對風水師隱瞞自己是地理學博士,就絕對有不可告人的背景。
可是電話一直打不通,丹尼的新秘書說他出差了,安良憋了一肚子想法沒地方發洩,只好對安婧和劉中堂說:
「這件事等回來再說吧,我們先去新加坡。」
安婧把棋盤上的一隻卒子推進對方的九宮,逼近劉中堂的「將」,然後滿有信心地說:「快要將軍了,在新加坡一定有答案。」
劉中堂把「將」橫移一步說:「要是能逼得動幕後的人當然好,不過其實只是我們被人家逼動了,我們一直被人家引著走。小賢就是一個魚餌。」
安良盤腿坐在大木桌上,用拳頭輕輕掃著下巴上的短鬍子說:「就是,我們和大衛的死有什麼關係呢?小賢和艾琳娜是同一方面的人嗎?真有意思。」
對李孝賢的懷疑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識,可是在她面前卻沒有人表現出來,和過去不同的只是絕不在她面前再談論和大衛集團有關的任何事情。安良對她照顧有加,安婧對她也有說有笑,大家一起準備明天出門的行李。
幾十盒模型玩具已經寄出,當他們到達新加坡富麗華大酒店的時候,兩支「柏萊塔」手槍也會同時到達他們下榻的客房。
不過唐人街警方卻通知劉中堂在假釋期間不能離開美國,就算到了飛機場,在出海關時也會被遣返。安婧通過教會交涉也沒有效果,劉中堂只好留在美國。這對安良來說可不是好訊息,劉中堂雖然說話不多,可是為人仗義,在華人圈中有影響力,很多人解決不了的事他都有辦法搞掂,最主要的是他的八字命局正好是安良的太極貴人,有逢凶化吉的特殊力量。人不在了才覺得珍惜,劉中堂這回不能同行新加坡,讓安良心裡好象少了點什麼。
當天劉中堂開雪糕車把大家送到機場,一路上大家都戒備重重,以防路上有人襲擊。劉中堂告訴大家如果有需要的話,雪糕車裡面有手槍和衝鋒槍,這讓大家非常放心。可是一路上劉中堂卻悶悶不樂,他想不到自己連小狗都不如,畢竟扣扣可以通過教會和慈善機構的證明以工作犬的名義很快得到入境批准。
順利到了機場,劉中堂把幾個電話號碼給了安良,說這是東南亞一帶的洪門兄弟的電話,如果有急事的話可以找他們幫忙。然後劉中堂又一直把他們送到海關檢驗口,安良進了登機區很遠之後,找個地方回頭偷看劉中堂在幹什麼,發現他果然還在翹首以待。一個大鬍子男人流露出這樣的眼神和行為,唯一解釋就是動感情了。
安良叫安婧過來一起偷看,他還問安婧:「你說他在看誰呢?」
在飛機上憋了十多個小時,他們順利來到新加坡。
新加坡是一個離島,全國面積比中國的首都北京大不了多少。離島北部東部和西部被窄得可以建起大橋的柔佛海峽包圍著,柔佛海峽的對面就是馬來西亞;離島南部則面臨遼闊的新加坡海峽,這是一條非常繁忙的海上通道,是世界的十字路口之一。
新加坡地處熱帶,從來沒有什麼季節概念,一年到頭只有夏天,唯一的季節區別就是很熱的夏天和不太熱的夏天。
安良一下飛機就開始脫衣服,到了過海關的時候,被懷疑是危險分子所以單獨分開,受到嚴格地反覆檢查,工作人員極有禮貌卻冷若冰霜地表現出另類的不客氣,讓安良很不舒服。
安婧知道現在是安良一生中最倒霉的時候,他遇上什麼麻煩事都不奇怪,現在她只想儘快把兩支自動手槍插回兩肋,不然真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到抵擋更多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