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電腦?」
「哼哼……」丹尼笑起來:「a級機密檔案全部不在電腦,要是放到電腦裡就和放到時報廣場擺賣一樣了。你相信可口可樂的配方會放在電腦裡嗎?」
「那是,聽說配方放在保險箱,而且只有五個人可以開箱。小賢知道你要來新加坡嗎?」
「應該知道,我最近一個月一直在安排這件事。」
「啊~」安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還有件事要打聽一下,你肯定你公司裡沒有人會風水嗎?」
丹尼點頭肯定,安良又對他說:「丹尼,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請你不要生氣,不要胡思亂想,馬上回答我是或者不是,這個問題很重要。」
「好,你問吧。」
「大衛集團的全部工程建築都是由艾琳娜選址、審圖和最後拍板的,是嗎?」
丹尼果然驚訝地看著安良,安良立刻用手指指著他,音量不大可是語氣強硬地問:「是不是?」
「是。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又認識艾琳娜,還知道這些具體的內部運作,你到底想幹什麼?」
安良終於找回了一點心理平衡:「嘿嘿,讓你也知道我的厲害,你不告訴我集團在搞什麼專案,我也不告訴你我和艾琳娜的關係,要不你把她也解僱了吧。哈哈哈哈……」安良得意地笑起來。
剛到新加坡,沒有人可以睡覺。
從北美洲坐飛機到東南亞的第一個星期,人人都存在倒時差的問題,下午犯悃晚上精神,不過安良和安婧都是精力過剩的年輕人,除了每天那一兩個最危險的時辰要到各大公園和人煙稀少的地方逃亡,其餘時間都是沒日沒夜地捉住李孝賢要到處玩。他們白天到牛車水吃小食,去英國殖民地時期的遺址參觀;晚上到克拉碼頭看錶演逛商場;安婧終於可以坐上位於濱海灣尖角的化煞風水摩天輪,李孝賢也在現場聽安良講解了魚尾獅怎麼運用了「撥水入零堂」的高階風水技術,並且隨著元運的變化搬遷了位置。
李孝賢除了陪兩兄妹到處去,其他時間倒也老實,只是在中國城的公寓裡睡覺,似乎她的工作就是導遊,除了幹這個沒有別的事情。安良和安婧不用睡覺,每天跟蹤她回家、監視她出門,都沒有發現任何不正常。甚至有一天李孝賢還邀請他們到家裡做客。他們經過一番無謂的偵察,證明李孝賢家裡沒有任何古怪。
到處吃喝玩樂瘋玩了幾天,總算開始出現睡覺的慾望,可是李孝賢又問他們去不去馬來西亞。李孝賢的要求安良當然全盤接受,他和安婧正在納悶這幾天李孝賢為什麼沒有搞出新花樣呢。
他們之間沒有人談到和大衛集團有關的事情,也沒有人再提起在安家奇怪的夢遊,彷彿一心一意享受快樂的生活,等待著命運的安排。
安婧那幾十盒玩具模型已經收到,可是聽說要去馬來西亞,只好馬上又把玩具改寄到吉隆坡的酒店。她和安良都很清楚,他們不是在旅遊,而是在一步步走近真相和危機,沒有武器等於自尋死路。
安良試過半開玩笑地問起李孝賢,為什麼跟著她每走一走都會有事發生,可是李孝賢卻總說是巧合。問到發出奇怪高能量手機的時候,她的問答是不知道。
安良感覺到李孝賢對自己在一點點親近,可是他又覺得作為一個別有用心的間諜,李孝賢似乎也太蹩腳了,那麼多漏洞被人家發現。而且明知自己可能已經曝露了,仍要不斷地粘在自己身邊,到底是蠢?是喜歡?還是誘餌?難道她認定自己會跟著她,直到找出真相?
安良在靜下來的時候會想,如果現在回美國,可能會減少很多問題,當然也可能把問題帶回家,無論如何,用正宗的命理學推算,自己的未來都只有死路一條。
每天陪著他出生入死的安婧也提醒過,如果想死得方便點的話,回美國無疑是最佳選擇,不過現在安婧的態度也改變了,她和安良一樣想看到這一連串事件背後的真相,看一看李孝賢的真面目。
多餘的行李放在李孝賢的家,他們以出門遊玩幾天的狀態輕裝上路,三個人揹著背囊,安婧牽著小狗釦扣,在夜晚坐上了前往雲頂賭場的長途大巴。
他們坐的行車班次是新加坡發燒級賭客的專車,因為新加坡沒有賭場,賭客們大多會去最近最方便去的雲頂賭場過把癮。他們星期五晚上車,在車上睡一覺,星期六天亮的時候就到目的地;然後在賭場裡大戰一整天,到了半夜回房睡覺,星期天天亮又大戰一天,晚上坐大巴回新加坡,正好在車上睡覺,星期一就可以一身輕鬆地回公司上班。安良他們不用上班,可是為了易齜垢約撼裕謔竊讜鶴永鋃65鋇鋇刈鐾矸梗值納粢恢貝椒考淅鎩?
餐館老闆對老闆娘喊著:「快攔住它,別讓它飛了。」
老闆娘卷著舌頭罵罵咧咧地說:「最吵就是這隻黃的,今天晚上就拿它做燒雞……」
隨即是一陣雞飛狗走和殺雞的慘聲,傳進沉默的客房裡泛起詭異的恐怖氣氛。
安芸的心裡正帶著問題,窗外的吵鬧內容就是玄學中的外應——對疑問的直接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