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希叫幾個保安員離開,和安良兩人進了一個小辦公室,從辦公室的大玻璃窗裡,可以看到整個監視中心的情況。
林世希招呼安良坐下後,殷勤地給他洗杯沖茶,安良看到面前放著的是一套功夫茶具,於是問道:
「林先生是潮州人?」
「不是,不過也差不遠,我是福建人,所以我們把家鄉的風俗都帶到這裡了,來試試正宗安溪鐵觀音。」林世希一邊沖茶一邊說:「我看到你帶了兩個靚女進場,一大一小,一個風騷入骨,另一個卻是修女,安先生真是很有意思啊,一定是知道我們雲頂沒有小姐,所以……哈哈哈……」
林世希笑得很不懷好意,明明在暗示安良帶了兩個女朋友,而且口味還很獨到。
安良覺得人心裡想什麼真是長在臉上,一身酒肉氣的人腦子裡想的都沒有正經事,他一本正經地解釋:「修女是我親妹妹,另一位是新加坡的朋友,沒有什麼意思。林先生有什麼意思嗎?」
「啊,哈哈哈,沒有沒有,我是看到安先生在進國際廳之前用迴風返氣的方法量了一下大門,看出你是風水人才,所以請你來聚一聚,聊聊天。」
安良知道自己是倒霉命,贏了錢也沒花錢的運氣,他警惕地問道:
「看風水賭錢不算作弊吧?你想問我拿回那七十萬呀。」
「不算不算,我還要送多三十萬給安先生,讓你湊個整數,玩得更開心呢。」
林世希從另一張桌面上拿了三十個大籌碼放在安良面前說:
「我發現安先生三幾下手腳就贏走七十萬,正要換荷官破一破你的銳氣,可是你卻功成身退了,我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賭場上久賭必輸,能贏錢就走的又有幾人呢?我看到你在場內行為放逸,談笑風生,可是卻外鬆內緊,有很強的控制力,然後到二十一點的檯面時又象遊戲人生,視輸贏如鴻毛,難得一個年輕人可以風水賭術和為人都有這樣的道行,讓老頭子很佩服。」
安良聽了一大通馬屁話,有點明白林世希的意思了,他在桌面上隨手拉過一個水晶菸灰缸,把三十個大籌碼堆在裡面說:
「我明白林老闆的意思了,多謝林老闆的禮物,我不會再下場賭錢的,再見。」
「哎,先不要急著走。我不是老闆,也不是請安先生不要再去賭錢,本來是想請教安先生些事情,可是現在我看你印堂黑氣沖天,只怕你有錢也沒命花,你自己知道嗎?」
「呵呵,林先生是玄學前輩啊,那是不是要教我怎麼化解呢?」
林世希的神情沉了下來,他用略帶沙啞又響亮的聲音說:
「閻王要你三更死,哪會留人到五更。你的命在倒數,不出七天就會離開人世,就算你馬上坐飛機回美國,在路上都會浪費一天,你現在還不及時行樂,這輩子就算白活了。這裡的錢夠你玩到最後一天,不過能不能在死之前給我們點風水建議呢?人總是會死的,在雲頂留下你最後一個風水案也不枉你一身絕學。我知道你已經看出雲頂的死穴在哪裡,否則你不可能轉眼間贏走那麼多錢。」
安良小聲問道:「今年是不是老闆死了。」
「有眼光,大老闆剛好在這個月走了,總理也來送了大老闆一程,現在少東家剛剛接手。業務上已有我們自己灑下的化肥……」
(紅塵說:馬來語中稱年長的女性為makcik,意指伯母,文中音譯為「媽氣」。)
「阿齊茲!」拉曼鎮長語氣粗暴地打斷了這個青年的話:
「整個馬來西亞的環境都在變化,整個地球都在變,水草長多了和天氣也會有關係,你不能只是為了支援阿都拉的話,就把什麼都怪到水壩上……」
\奇\阿都拉鎮長可不想把這件事扯到人事的頭上,他馬上大聲辯解:
\書\「阿齊茲是專業人員,又是我們鎮的人,只有他才會站在專業的角度給大家說出真相,我們怎麼能聽州里派來官員卻不相信自己人,州上的人下來無非就是要騙我們,什麼調查研究報告都是假的,而且現在連假的都沒有,他們一直在拖這件事情,他們收了美國人的錢要破壞這裡……」
拉曼撐著沙發扶手,向阿都拉前傾身體急促而大聲地說:
「建大壩的大衛集團只是承包工程的美國公司,任何公司有這個技術都可以建大壩,和美國人沒有關係。美國人跑這麼遠來破壞這裡幹什麼?你倒是給我說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