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曼和剛才一樣擠著愁苦的臉說:
「水壩建成後,州里的官員覺得庫巴鎮將會迎來一個新的經濟飛躍,有更多的電力供企業進入,又有更好的水利系統,輕工業和農業都會有所提高,於是給我們鎮的支援就減少了。」
「從風水上說,這是水壩建成引的。」
阿都拉皺了皺眉頭,覺得這句話不太合邏輯,他反問似的問道:
「你是說每個在後山建了水壩的村鎮都會這樣嗎?」
劉中堂呵呵一笑說:
「當然不是,風水比你想象的精密得多。從原理上說水主宰著財運,如果把水流控制好了,真正產生了良好的水利效果,庫巴鎮不會出現經濟問題。剛才我聽阿齊茲說過水利失敗影響山下使用灌溉,我才想到會連帶出經濟問題。另一方面也和方向有關,東方在風水上叫做震宮,也代表官員,從震宮來水,代表從官方下撥的款項,水壩的使用和控制都減少了水流的話,那麼庫巴鎮也會牽墒歉蓋滓丫ナ藍嗄輳裁椿嵬蝗幌肫鷲廡┦慮椋饈腔匾浠故竅胂螅?
安芸不再投入這場空戰,而是冷靜地跟著父親的視線感受當時的激烈,她感覺到父親的心裡毫無懼意,心裡有一團火爆發出來。天空和大地在混亂地旋轉著,一陣令人噁心的眩暈之後,飛機頭部正好對準一架零式戰機。
安若平長嘯著扳下手上的全部扳機,飛機上十挺大小機槍同時發射,把前面的零式戰機打成一朵凋落的煙花。
機上的子彈已經全部打光,身後的零式戰機象狼群一樣撲來,安若平駕駛的飛機翻滾著離開雲層片入低空……
面前是高聳的富士山,山下是春光明媚的富士川,在清冷的春風裡,腳下的小丘陵一片新綠。一個留著八字鬍,穿著和服的矮小日本老人,手上拄著一把木刀做柺杖,用日語和安若平交談。
「你要理解的不只是風水之術,你要從中看到宇宙的真相。強和弱,尊和卑,陰和陽,生和克,都在共存和互變,可是以什麼為動力呢?」
「用自然的力量?」
日本老人冷笑了兩聲:「哼哼,用自然的力量等於等死,就象天天澆水等花兒開放。只用自然的力量的話,天下根本就沒有風水,風水是暴力,是控制,我們沒有能力讓花兒加速開放,可是我們可以讓它加速死亡,這就是我們能做的事情……喝!」
日本老人身形一撲,木刀掠過他面前的一條樹枝,樹枝「喀」一聲斷開,杯口大的切口平整得象被斧頭砍下來。以木斷木不只是要靠速度力量和堅硬的木刀材質,更需要的是從揮刀的人心裡爆發出的劍氣。
「長與先生,我覺得這不是國之常立神流風水的真義,天地之間需要風水來調和,風水要達致的是平衡而不是控制,力一定是暴力嗎?」
安若平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肩上就重重地中了一刀,痛得安芸跪在地上,手上的羅經也掉了下來……
山洞閃著一盞幽暗的油燈,地面重重疊疊堆滿了箱子,有幾個農民打扮的人端著步槍蹲在洞口,安芸知道日本特工正在找自己,日本飛機在頭上轟炸,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走出去,因為中國的文化寶藏在這裡,安家祖傳的三本《龍訣》也在這個山洞裡。
對了,她要先找出《龍訣》,不然她要保護的是什麼呢?
安芸開始開啟箱子,把書抱出來檢查,看過不是《龍訣》之後又放回去。
箱子裡全是古畫和古書,不少唐宋大家的書法真跡,也有星相玄學的上古秘本。
安芸恐懼起來,她的元神在失控地翻找《龍訣》,可是她並不想這想做,她覺得自己的元神被人控制住。最可怕的是,她記得安良在不久之前也做過這樣的事,不同的只是安良在紐約家裡的地下室裡找書,他要找的東西他自己並不知道,可是安芸清清楚楚地知道,《龍訣》的秘密就掌握在她腦中。
這不是自己在找《龍訣》,這是另一個力量在支配著自己的元神,去挖掘自己腦海裡最深的家族遺傳記憶,她的元神成了自己腦海裡的探視器,在幫別人找出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