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與連太郎回頭看了一下追捕現場,螢幕上安芸象蝴蝶翻飛一般在樹叢中穿梭,追在她身後的刺客不斷射出白網,象在黑暗中驟放又瞬間凋謝的白花。他緩慢地說道:
「雪,他們這樣捉不住安芸,很快就要追到山下的民房了,要儘快解決這件事,你去試一下吧。」
「是。」
「等等,你可以控制多個腦波飛行碟,帶多幾個,加強發射功率,把安芸擊暈帶回來。」
「是。」
雪從貨車後走出來,背上揹著流線箱形的單人飛行器,點著火之後象一隻投入密林的烏鴉,從地面突然升起然後貼著樹頂的陰影直插下山坡,她的身體四周盤旋著七個碟形腦波控制飛行器。
安芸的戰鬥還在繼續,她已經開始感到有些體力不支。下山的路向被刺客們封住,她現在只能在翠微嶺上橫向逃逸。
她從來沒有用過威力這麼大的手槍,在沒有確定這一槍不會致命的時候,她不願意隨意向人開槍。可是對手象馬蜂一樣纏在安芸四周,想一槍不發衝出圍捕陣形完全不可能。
安芸已經熟悉射網槍的效能,如果她再不解決這些粘人的蜘蛛網,隨著體能的消耗就只有被擒了。
她快跑一段稍微拉開距離,然後在樹叢中繞了一個沒有必要的彎,用手拉下一棵小樹。直追上來的刺客發現雙方的距離又接近到五米,馬上抬槍瞄準放網。
白網再次飛撲出去,可是安芸卻沒有閃開,刺客大喜過望,可是馬上就發現自己想錯了。從安芸手上彈出一條粗大的樹枝把網攔住,同時她中蹲在地上向衝過來的刺客開了一槍。
那刺客腳上一麻,全身都失去了平稀衡,只是就著剛才的慣性向安芸倒去。
安芸仍是不躲不閃,她並掌如刀直刺對方的咽喉,強硬地止住對方的去勢後,飛腳把這個已經在窒息的傢伙踢向正在飛過來的另一張白網,自己隨即又閃到另一棵樹後……
一串冒險的閃擊之後,追捕安芸的刺客已經被全部擊倒,安芸的體能也消耗盡殆。她喘著氣在暈死去過的刺客身上翻找,希望可以找到有用的東西,可是她發現這一隊刺客的身上完全沒有致命的武器,看來對方對安芸愛護有加。
從公路方向傳來汽車上山的聲音,安芸用梅花易數起卦算出,是盛衛國帶著南方新能源集團的保安員來到這裡。她撿起射網槍開槍發出訊號,然後掏出手機打電話到馬來西亞給安良和安婧。
安良的電話打不通,安婧的電話倒是通了,可是她說一直聯絡不到安良,現在只能按安良原定的計劃趕到庫巴鎮想辦法會合。安芸提醒安婧無論發生什麼,都要用任何可能的方法留下資訊,只要安良的死期一過,她就會到馬來西亞和他們會合。
安芸又摘下刺客頭上的夜視鏡和通訊器戴在自己頭上,耳中傳來電流聲,她再稍微調一下旋鈕,就聽到清晰的聲音。
安芸扶著大樹站起來,用英文和日文分別呼叫:「長與先生?是長與先生嗎?」
從耳機傳出長與連太郎充滿磁性的中年男人聲音,他用日文對安芸說:
「我是長與連太郎,安大師,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你能說英文嗎?我不太會講日文。」
「好的,剛才多有得罪,其實我只是想向前輩請教一下。」
安芸笑了兩聲:「你的道術和風水術都很好,長與又郎是你父親嗎?」
「他是我爺爺。」
「他老人家還好嗎?」
「謝謝關心,爺爺已經去世了。安大師,我派了人來接你,請不要拒絕。」
長與連太郎話音剛落,安芸就聽到噴氣式引擎的聲音從遠到近突然來到頭頂,一股熱浪從天空壓下來。她抬頭看去,那個打過照面的黑衣短髮女郎正象天使一樣懸浮在樹頂,她身體四周有七個黑色的小飛碟向著安芸頭上罩過來。
安芸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她從地上撿起一支射網槍後退幾步,那七個小飛碟也緊緊地跟著她同步移動,在天空發出嗡嗡的電機聲,這樣的形勢,安芸知道逃走是不可能了。
正在這時,安芸的身後跑來幾十個年輕力壯的保安員,人人手上都拿著各種武器,這些拿著防暴盾牌、長警棍、手槍和霰彈槍的保安員,是南方新能源集團高薪招聘的優秀退伍軍人,幾十人組織起來就是一支正規軍。
全身防暴軍裝的盛衛國很象連長,他長得身材高大,體形強橫,四十多歲有點發福,可是並不讓人覺得臃腫,他似乎對這種場面很興奮,一來就大聲對安芸叫道:
「安大師,我來救你啦!一隊保護大師撤退,二佇列陣攔住那個怪物,只要在天上的東西都給我開槍打下來!」
盛衛國的熱情嚇了安芸一跳,現在半夜三更又接近民居,要是把居民和警察惹出來這件事就不好收場了,她連忙揮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