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你關押在活人的地刑之位,不是可以更好地審訊嗎?」
安芸嘆一口氣說:
「你的分析準就準了,可是還不夠隨機應變和精細。你們也知道了,他不需要我活很久,只要我思維中想到什麼就可以用腦波接收器從我腦裡偷到資訊。我失去控制地想《龍訣》的事情,那麼關在天劫還是地刑並沒有區別,最重要的一點你沒有注意到,關押我的房間是天劫之位同時也是地矅之位,地矅方犯煞可以讓人思維混亂直至發狂,更利於我的思維受他們控制。」
劉中堂看話題轉開立刻配合地跟上:
「那麼使徒會的精英女特工為什麼要住在地刑地位呢?這對她們可沒有一點好處。」
安良馬上接著說:
「她們本來就是打工的嘛,要什麼好處?有吃有住就行了,老闆一聲令下全部人出去賣命,只要有先天水的吉氣保證她們身體健康,能打能跑,再用地刑之力困住她們不讓她們脫離組織,這個養狗一樣的佈局才叫陰險呢……」
安良本來興奮的音調越來越慢,越來越小聲,說到最後他幾乎在喃喃自語:
「小賢也是住在那裡吧?她會不會離開使徒會?剛才在基地裡我一直沒有看見她……」
每個人都看到安良的表情突然一陣憂傷。
安芸轉過臉去看著落地窗外東京繁華的夜景,安婧坐到安良身邊摟一下他的肩,安良對她說:
「她說過會回來找我的。」
紐約已經開始下雪,安良穿著整潔的西裝提著公文包,手上拿著一杯咖啡和西裝革履的洋人白領們一起擠進電梯。他心裡一直嘀咕:現在都上午十點多了,又說美國經濟衰退各大公司要裁員什麼的,怎麼還是那麼多人擠寫字樓?
電梯升到七樓,安良快步走進自己的事務所。
這裡是西城區的高階寫字樓,不過七樓是最便宜的樓層,因為在西方傳統中認為七是代表死亡的終結之數,稍微講究一點的公司都不願意租這個樓層,一般只作為大樓管理層和裝置層,不過安良特別喜歡這裡。
洋人認為七樓是兇惡之地,作為可以改變命運的風水事務所首先就要敢安家在這裡,如果自己都要求吉利數字保佑,怎麼向洋人傳達風水的力量和勇氣;其次這座寫字樓從一至六層是商場裙樓,七樓多出一個大平臺,安良喜歡在平臺上到處走走,可以多些活動空間吹吹風。不過這些都只是理由,其實是之前安良知道自己的八字天生倒霉,也不知道有什麼糗事會排到自己頭上,寫字樓放低一點要是遇上大樓火警恐怖襲擊之類的事情,這裡可以第一時間逃跑,就算跑不掉,這也是消防車可以搭梯子救人的高度,安全啊。
安良風水事務所並不孤獨,在旁邊還有幾家規模不大的印度人會計師事務所和律師事務所,大樓管理處辦公室也在旁邊,走廊上隨時人來人往甚為熱鬧。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前站了一會,四周和他離開前沒有什麼變化。他想:嗯,風水格局沒有變,裡面幾個傢伙應該也活得好好的。
他抬頭看看從辦公室裡伸出來的一個針孔攝像頭,門馬上急促地開啟,一個戴著眼鏡的矮個子女孩尖叫著撲到他懷裡:
「亞力山大!」
安良後退半步紮好弓箭馬,抬頭仰望天花,雙手自然張大保持平衡不讓咖啡打倒。這種大狗式的猛撲歡迎時不時都會來一下,安良多次提醒可是一直髮生。
女孩抱著安良的腰搖晃了幾下停下來,笑嘻嘻地退回辦公室拉開門讓安良進來,安良禮貌微笑對她說:
「嗨,阿美,早上好。」
「嗨,你瘦了一點,不過看起來更精神了,我一直擔心你死了不再回來。」阿美的聲音很尖細,表情誇張得有點象兒童卡通片的女童。
安良一邊走進辦公室一邊說:「嗯,我也很擔心,不過現在沒事了。以下是正式宣佈,我留下的遺囑全部作廢,一會拿到我房間給我碎了,要不你們衝著那筆遣散費可能也會謀殺我。小余呢?」
「嗨,安先生早上好,我在倒果仁給你。」一個穿襯衣打領帶的華裔年青人託著一盤雜果果仁走到安良面著,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回來就好,我昨天聽達達說你要回來,我馬上去買了一大罐乾果仁給你下咖啡,呵呵呵呵……」外表文質彬彬的小余說完傻傻地自己笑起來。
安良說了聲謝謝一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達達呢?」
小余趕在安良面前開啟了辦公室門,安良一看裡面就呆住了,他的辦公室一向清幽風雅,牆上掛著中國字畫茶几上擺著茶具,為的就是讓全世界的客戶都可以從他這裡感受到中國文化,可是現在這裡竟成了一個電腦機房。
他的辦公桌上放了六個電腦螢幕,桌子下面堆著小山似的機箱,各種粗細不一的電線亂成一團。左面牆上掛著加加大號黑人球衣和棒球手套,右面牆上掛著兩套加加大號西裝,四周的字畫全都被擋住了,只有正中間一張紅木橫匾還可以看到字,那上面用蒼勁有力的毛筆字寫著中英文版本的金句: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