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與先生,你的‘天使’全都死了嗎?」
「東京部遇襲的時候有三個人在外執行任務,她們仍然活著。」
「這些劫匪是不是你的人?我們的教官認得這種戰術,甚至她們用的槍都是我們的槍。」
連太郎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表情麻木地說:
「這不能代表是東京部的‘天使’,就算有幸存的人也沒有必要來德國。這些人只是看起來瘦小一點,不一定是女人,xm8是歐洲的通用槍,一般居民都可以買到。戰術方面就更難說了,我們的教官都是軍隊背景,受過特種兵訓練的人都會這麼打仗。他們的臉上都蒙著紅布,會不會是第四代德國赤軍?」
(紅塵說:赤軍是一支活躍在世界各地的反西方政府地下武裝組織,其中成員不乏高層知識分子和年輕女性,經常搶劫銀行籌集經費,一九八九年第三代赤軍宣佈解散。)
托米說:
「長與先生說得也有道理,我們相信你的忠誠。這件事我們先觀察一下,你放心去辦你的事情。對了,參與襲擊亞洲部的風水師也是危險的人,請儘快解決他們,否則可能會再次影響我們的計劃。」
馮?腓烈特疑惑地看了看托米,托米向父親微笑著點點頭,示意他自有分寸處理,然後攤開計劃書,和各部主管討論貸款收購的問題。
在腦中裝入了控制晶片的「天使」,只不過是一臺被永久定位跟蹤的機器,只要腦中的晶片沒有取出來,沒有人可以逃過無處不在的衛星追蹤。
自從東京地下基地陷落,使徒會就失去了亞洲部大部份「天使」的下落。從當天在基地倖存的「天使」雪的口中聽說,因為基地中停電,加上不敢在自己的地方使用重兵器,全部參戰「天使」及警衛都被對方的戰鬥機器人殺死,重要資料雖然已經在遇襲時自毀,可是沒有一塊機件可以修復再用,由雪操縱的飛碟也在戰鬥中全部損毀。
對方的毀滅性攻擊令使徒會找不到戰鬥時的任何記錄,雪和連太郎的話成了唯一證詞。由於亞洲各國在金融風暴之後紛紛採取金融保護措施,威斯銀行在亞洲發展得並不順利,亞洲部一直作為半軍事據點存在,銀行業務不多,這一次打擊幾乎把亞洲部徹底消滅。重建這個據點需要大量資金和科技力量,所以連太郎主動提出到美國尋找《龍訣》,也算是為自己找回一件可以做的工作。
使徒會的議會里,大部份人對《龍訣》的重要性將信將疑,可是首領馮?腓烈特和托米卻一直大力支援,因為第三帝國從來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改變世界的力量,只要能達到效果,就不在乎這種力量在今天算不算是科學。
使徒會對「天使」來說也是神秘的,她們只知道自己的直屬上司是洲際主管。「天使」們很守規矩,從來沒有人主動了解太多上層的事情,她們是士兵、特務,只需要瞭解和任務有關的事情,過去的「雨」,今天的李孝賢也是這樣。
但是時間長了總是會了解一些蛛絲馬跡,比如她知道組織的資金來源非常雄厚,每一次任務都指向社會結構的金字塔尖,把許多工拼湊在一起,她可以隱隱約約感覺到使徒會是一個以什麼為目的的組織。
不過組織的目的和她並沒有什麼關係,她從小就在訓練基地長大,學習一切執行任務的技能和知識,她沒有親人,和其他「天使」也不會有什麼交流,因為組織上不充許「天使」之間有私人關係,每一個「天使」都可能在下一秒鐘成為自己的任務物件,執行任務是她生命存在的方式和意義,她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她唯一感到困惑的是「天使」的人數從不增加,人員不斷更換,早期的「天使」總是先消失,可是從來沒有人說她們去了哪裡,這一點讓她很擔心。隨著時間推移,「雨」的恐懼日漸增加,直到同期的「天使」只剩下雪和「雨」,她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天使」執行任務的物件都是社會精英,如果這些人沒有威脅組織的能力,根本就不值得「天使」出手,「雨」覺得只要找到一個有力的物件合作,就有可能幫助自己擺脫困局。經過幾次選擇,她等到了接近安良的任務,無論從直覺和資料分析,這都是一個可以為了情義做傻事的人,利用這種人比利用一個唯利是圖的人更安全。果然,安良不只是給了「雨」一個希望,他還給了「雨」從來沒有過的心動,以至於她愛上安良叫她的名字:「小賢」。
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雨」,而是安良心裡的完美情人李孝賢,她願意一輩子扮演這個角色。
李孝賢坐在一個大木箱上,正捧著一隻款式可愛的少女型手機,細細看著螢幕裡的相片。這是她一生中最珍貴的東西,相片裡的她穿著斯文大方的裙子用手指猛拔安良下巴的鬍子,安良穿著工整的西裝象要參加婚禮,正在仰頭大笑閃開頭,小狗釦扣被緊緊地擠在中間,從相片下面露出半個腦袋看著鏡頭伸出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