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回來的人說,有人打電話報警,說在鐵橋附近的民居里發現了大殺傷力的自制液體炸彈,警察現在已經找到炸彈,初步認為是恐怖襲擊,在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之前,要把從教堂到鐵橋這一段路暫時封閉。
馮?腓烈特和托米對視了一下,托米眼神里已經出現一絲恐慌,馮?腓烈特拍拍托米的肩笑著說:
「孩子,不用擔心,一切最終都會解決。我安排證券部的事情,你打個電話給長與先生諮詢一下,可能這也是安良的風水佈局。」
接通連太郎的電話,得到的結果簡單明確。德萊克教堂的財源在左方,這個方向是美因河上游的來水方向;前天安良保住鐵橋是為了減緩流入教堂的財氣,今天引誘警察來封鎖左側道路,是為了把從濱河大街流過來的最後一點財氣也封住,目的是攔截住使徒會融資集資的一切渠道。
托米覺得自己陷進卷滿利刀的旋渦,不單隻走不出危機,而且越陷越深,無論動不動都會被割得一身是血。他抱著最後希望問連太郎:
「長與先生,這個風水局可以破解嗎?」
連太郎的聲調和他一樣無可奈何:
「警方來了不會輕易離開,而且這是恐怖襲擊,警方還會增加警力來封路保護。路上沒有行人的車輛通過的話,教堂門前就會是一潭死水,除了從鐵橋衝過來的煞氣,我們什麼都不會得到,明明將要成功的計劃都會在最後一刻失敗。托米少爺,動用一切力量把警察調走吧……」
「把警察調走,讓道路重新開通……」托米沉吟著重複連太郎的話,突然說:「我有辦法了。」
電話從德萊克教堂會議室撥到法蘭克福北郊的天使總部,這裡表面看是個偏僻的舊貨倉,平時很少有人進出,其實每個貨倉裡都佈滿可以全球定位的腦波控制系統。在托米的安排下,很快有個爸爸帶著一個正處在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向警方投案自首,原來這個少年從黑幫手上買來了一個土製炸彈,放到民居里只是想試試這個炸彈的威力。爸爸信誓旦旦向警方保證,這一起完全是小孩子搞出來的惡作劇,而且小孩承認因為零用錢不夠只放了一個炸彈,絕對不會有另一顆炸彈出現。
馮?腓烈特聽著托米安排完自首的事情,他神情嚴肅可是語氣中不無讚賞地說:
「既然沒有辦法解決,於是引導警察把大事當成小事來處理,這個方法也是可行的。雖然不能很快解決問題,不過警察拿到一個結果後,到處檢查過沒有進一步懷疑的話下午就會撤走……」
他說完站起來走到會議室的投影幕前,雙手插進褲袋抬頭看著螢幕上的股票走勢圖。剛剛開盤的走勢極不樂觀,開市不到五分鐘,威斯銀行的股價就從43歐元突然下跌7%,股價直逼40元大關。
馮?腓列特似乎自言自語地說:
「證券部的資金還可以再支撐10%的價格,如果今天能守在35歐元以上,明天抵押貸款證券的現金就可以回籠轉入股市。現在賣盤的掛單雖然多,可是還沒有大型賣單出現。再過半小時等這個下跌浪減減速,證券部就可以掛出買單把股價拉回去。」
托米擔心地看著面前的電腦說:
「從營業部發來的資料,擠兌已經造成三千萬歐元資本金流出,以這個速度流出的話,到今天晚上就會達到二億四千萬歐元,用不了幾天銀行就要宣佈停業……我們要不要開個記者招待會,發表公開闢謠宣告……」
「不,現在太急於做這種事只會顯得我們資金量不足想掩蓋事實,就算耗盡一切也要先挺過今天,晚上再以勝利者的姿態挽回市場形象,晚間新聞和明天的《早報》會為我們穩定形勢。」
托米轉頭看看窗外的濱河大街,鐵橋那邊的警察還在守著路口和盤查路人,完全沒有退卻的意思。他想了一會又拿起電話撥通天使基地:
「安良一定在威斯銀行總行附近,馬上找到他,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他請到d區。」
d區在使徒會的暗語裡代表著死亡,托米的電話下達了一個刺殺密令。
在凱撒大街的十字路口,安良深陷在路邊咖啡廳的椅子裡,象個胖得挪不動的黑人和遊客們一起曬太陽。他從太陽鏡後面斜眼看著威斯銀行的大門,提款的人潮已經多得無法估計,可是在銀行職員的安排下仍是很有秩序地靜靜排隊等候。從達尼爾發來的資料顯示,威斯銀行在全世界有五十家分行,德國境內就有三十家,現在全部銀行門前都排著提款隊伍,平均每秒提出一萬歐元。
安良不停地搖著黑腦袋說: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一秒鐘一萬歐元,今天光是排隊提款的人就可以把威斯銀行幹掉。」
小余說:
「算錯了吧,這樣的速度一天都提不到三億歐元,達達說過德國銀行法規定銀行在資本金低於50%時就要停業,以威斯銀行的規模起碼要保持這個速度三天才會停業呀,而且連太郎還把總行的人流改變了方向,從風水上也是對他們有利的,這個數字可能還會一直減慢。」
「我會讓它加速的嘛。」安良剛說完手機就響了,他拿起手機說了幾句,轉頭對小余說:
「你做的炸彈被找到了,聽說正在拆彈。你做得不是很複雜吧,別把拆彈的警察給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