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護士都莫名其妙地看著安良,安良從擔架上爬自己跑進了醫院。
過了一會,一個高大俊朗的中國青年從醫院裡跑出來。安良已經把臉上的油彩洗乾淨,墊在腹部充胖子的枕頭扔掉,向醫院的救護車結了帳,然後飛快跳上一輛剛剛開過來還沒有停定的衛生局水罐車。
小余看到安良出來也跟著爬上車,車子一溜煙離開了醫院直奔南岸的德萊克教堂。
安良對小余說:
「這下終於安全了,死人是不會再被追殺的,現在幹什麼都行。有沒有吃的,我一緊張就肚子餓。」
小余問道:
「剛才是怎麼回事,那個女學生是殺手嗎?」
「那些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天使’,幸好肚子上的枕頭把她插過來的毒針墊住,要不然五秒鐘後我就會死於心臟病,誰都查不出病因。」
小余反應很快,他馬上接著說:「是氫酸鉀,只要碰破一點皮就會死於心臟病。」
「應該是那型別的東西,不過全射在枕頭上了,可憐的枕頭……上帝保佑枕頭的靈魂得到安息。」
「安先生,我已經打電話報警了。不過我有點不明白,你為什麼讓我說只有一臺銀色貨車呢?」
安良和司機打個招呼拿了人家一支香菸點上,長長地撥出一口煙說:
「要是說五臺車,警察就會派出很多人,人群被他們一嚇唬就全跑掉了。要是說一臺車,警察就會派出幾個搞技術的去看看,可是他們到現場後一看有五臺,就會全部都檢查一次。相信我吧,這五臺車一定會跑掉的,裡面的東西太高科技,經不起檢查呀,然後警察就會去追他們,呷呷呷呷……」
安良說完發出唐老鴨似的得意笑聲,然後被自己吸進去的煙嗆得一陣咳嗽。
這時安良的手機響起來,監視組報告說在鐵橋上游查土製炸彈的警察已經陸續離開,濱河大街現在可以通行車輛。安良合上手機對小余說:
「我早知道他們有此一著,所以我又有下一著,嘿嘿,打個電話給達達叫他馬上開工。」
法蘭克福的警察出奇地有效率,安良被送上救護車之後十分鐘,已經有一臺黑色電子技術車載來兩個穿著絨大衣的電子便衣警察。他們在警察局就檢視過報案現場的監控鏡頭,發現銀色小貨車居然有五臺之多,雖然都是停在合法的路邊泊車位,可是五臺車的位置正好團團圍住威斯銀行總部的大門,這個樣子很讓人懷疑嘛。
電子技術車沒有馬上行動,先從車頂上升起一個訊號攔截小雷達,這個舉動馬上引起了使徒會的注意。使徒會那五臺小貨車裡的確裝載著控制人群的腦波干擾發射機,現在每臺車裡都有幾個全身穿著幅射保護服的技術人員在操作,全部發射器對著人群作低頻發射,正在一點點地瓦解人群的心理力量。
當他們向托米報告可能有警察來到現場進行電子掃描時,托米知道安良又調動了警察來對付自己,可是剛才親眼看著安良倒地被送上救護車,怎麼還會有人通知道警察來這裡?但是這時來不及想這些前因後果,腦波技術是使徒會的秘密武器,絕對不能被警察扣下貨車和器材,他立刻下令撤退。相對於銀行提款的損失,保留腦波技術的秘密更為重要。錢失去了,銀行倒閉了,總會有捲土重來的一天,可是技術外洩,使徒會的動機和存在被官方察覺,就會陷入無可挽救的地步。
五臺貨車陸續開走,車上的電子警察看著剛才掃描到的低頻幅射突然消失,本來一點訊號都沒有的手機也重新出現訊號,他們馬上向總部報告了這些異常現象,然後開著電子技術車悄悄跟上了最後一臺貨車。
可是在第一臺貨車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一臺大功率民用摩托車遠遠跟上。
李孝賢逃過了「天使」的追殺後,明白了除非把使徒會連根拔起,否則通過腦部手術讓一兩個想獲得自由的「天使」解脫完全是妄想。她不會向使徒會以外的人求助,無論是安良,還是警察,這樣都只會讓自己陷入另一個難以控制的局面。
她是使徒會中最有資歷的「天使」,也是「天使」中對使徒會了解最多的人,她整合分析了自己執行過的任務,把最後的利益方找出來的時候,每一個目標都指向了同一個金融機構威斯銀行。
桐,楓,槿這三個和她一起變節的亞洲「天使」都已經死去,以李孝賢的力量實在無法再實施什麼計劃,她能做的只有每天查詢威斯銀行的各種資訊,收集好情報等待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