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又位於赤道,所以爪哇島毫無疑問是火地。在雅加達城市正中間有個獨立塔,這個你查過吧……」
李孝賢最喜歡看著安良和他點評風水,她覺得這時的安良充滿了狂熱的知性,迷人而性感,她託著下巴點點頭說:
「知道,我在飛機上才查過,那座塔是城裡最高的建築,頂上還有三十五公斤黃金鑄成的火炬。」
「問題就在黃金上。爪哇島是火地,印尼首都的正中央卻放了一小塊黃金做標誌,這黃金還要做成火炬形,從形到意都是一付烈火銷金的大凶格局,所以雅加達就算得到天運配合也不能飛速發展。」
李孝賢天天聽安良講風水,聽得多了她也有點概念,她若有所思地問道:
「金德廟是不是也因為這樣就被火燒壞風水了?不過聽你說得真水的地方都可以平衡火性,雅加達本身就是海港水氣很足,金德廟又位於城市的北部,北方的五行是屬水吧?這樣的話就不就應該是火燒什麼成兇局了。」
「這正是當初建這個廟的風水師的初衷,他想以火龍克金,金溶成水再配合水勢來化解這個問題,可是古代的風水師沒有地球和赤道的觀念。在風水上最重視南北水火,中國風水以方位定五行,是在位於北半球的氣候基礎上發源出來的理論,中國南熱北冷就有了南火北水的五行佈局;可是對於南半球來說卻是南冷北熱,爪哇島位於赤道線的南部屬於南半球地區,所以最熱的火線在雅加達的北方,以為可以用金生水的風水佈局,恰恰把金德廟放到了屬火的北方去。於是以金德廟為精神中心的華人天天拜這個廟,運氣越拜越差。」
李孝賢捧著安良的臉重重了親了一下,一臉崇拜地說:
「你真的好厲害哦,幾百年前的風水謎題一下就被你揭開了。不過照你說的話中國的風水羅經到了南半球不就沒用了?」
安良喜滋滋地說:
「這個很簡單,在南半球用羅經的時候把南北子午線倒過來用就行了,東西方是不用變的……」
「我們也拜過金德廟了,會不會倒霉呀?」
「我們上香是對前人的尊重和懷念,就算是風水不好的廟,也不會拜一下就倒霉,我們八字硬運氣好,頂得住……不過要是我住在這裡的話就把這個廟改成土德廟,要不然用少一點紅色把香爐做小一點也可以減少火克金的兇性……」
兩個人在酒吧神聊到深夜才摸回酒店,第二天一早安良就和安芸聯絡上,四個人開起了網上會議。
安芸在中國的朋友很多,和國內各界都有良好的關係,雖然一家大小在美國定居,可是每當中國遇到自己可以幫上忙的事情,她都會馬上趕回國。這次她到了北京後立刻聯絡國安部第九局的官員,反映了何坤死前留下的情報和後來發生的事件。第九局是專門管理國內涉外單位和外國機構的部門,對安芸的反映非常重視,同時和安芸一起排查了次貸危機發生之後,仍然可以在中國擴大金融業務的外國銀行。
次貸危機中,世界各國人人自危,華爾街血流成河,可是天下的生意有人輸就有人贏,這一次輸的是購入次貸債券和相關業務受到波及的公司和人民,贏的人卻遲遲沒有站出來。如果只是奉行自由經濟的美國國內銀行之間互相打擊吞併,可以說是無可非議,因為美國是一個象一個鬥獸場一般的自由市場,進去的人就要有被不擇手段擊潰的準備,同時也可以不擇手段擊倒對方,不過對於政策保守穩健的中國金融業,這種做法無疑是卑劣的侵略。
在這種時候美國銀行收縮裁員,中國正在步步收緊金融政策保護國內經濟環境,仍然可以逆勢擴張業務的外國機構就顯得尤其不正常。安芸對安良說:
「我們排查之後把目標鎖定在兩個機構,一個是都市銀行集團,一個是美洲聯合投資公司。後者其實只是擁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實際上他們一直秘密地違法向國內大公司甚至是國家基金銷售各種次貸證券,同時也發現他們和都市銀行集團有經濟關聯。」
安良本來以為自己這兩月的旅程足夠驚心動魄,可以講上三天三夜,沒想到安芸在北京同樣有著波瀾詭譎的經歷。他看看安芸背後的安婧,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裝斜靠在沙發上,長髮披肩一臉老謀深算,和那張沒成熟的少女尖削麵孔很不協調,彷彿在配合氣氛表演話劇,安良看到妹妹這個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芸姐你看她那付樣子,好象比你長得還聰明……」
安婧陰森森瞥了哥哥一眼說:
「你知道什麼呀,我們在這裡發現了風水大陰謀……嘿嘿……」
安良和李孝賢都被安婧說得好奇萬分,同時把臉湊到螢幕前面神秘兮兮地問:
「有什麼陰謀?」
安芸端著茶杯對安良說:
「都市銀行集團一直想進入中國市場,因為國內有很多保護政策控制著他們發展,他們就以內部交易的形式違規發展業務,之前已經被處罰警告過多次了。美洲聯合一向都不張揚,他們的有毒債券承銷業務全部是走上層路線,這樣做非常隱蔽,具體的運作證據現在還在查證。這兩家公司的總部分散得風馬牛不相及,看起來一點關係都沒有,現在我給一張圖你看看,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