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良用權威的聲音激動地宣佈:「雪糕佬……滿分!」逗得李孝賢笑個不停。
安良把雙腳對敲幾下發出呱呱叫的皮鞋聲,向李孝賢示意那裡就是華爾街的盡頭:
「華爾街的另一個好地方就是東河盡頭的這裡了,十年前我幫大衛和丹尼選地方開公司時,以昂貴的租價硬吃下這裡的一個小辦公室,最後發展成一個集團買下整層樓。這片地是華爾街的最低處,前面有東河截停財氣,平靜的東河又成為這裡的大明堂,位於這裡的華爾街120號和都市銀行大廈,把整個華爾街的斜坡和建築都當成了自己的靠山。後面靠山龐大有力,斜坡上衝下來的偏財之氣雖然猛烈,可是經過這麼長的距離已經化解成溫和的財氣,加上剛才說的東河聚財大明堂,使這裡成為華爾街最好風水的地方。」
李孝賢崇拜地抱著安良的頭捂在胸前說:「你好厲害哦。」
安良笑嘻嘻地翻身坐起來說:
「雪糕佬是洪門風水師,我是華爾街風水師,我當然比他更瞭解這裡了,這條街上起碼有一半是我的客戶。哎,達達和我就是在這裡認識的呀,那時我看完風水喜歡在東河邊喝咖啡,那個肥鬼是我客戶的交易員,老是在這裡碰到他。他很大方的,次次都請我吃飯,吃多了就成了狐朋狗黨……」
安良說到達尼爾,語氣和眼神都不禁有點感觸和懷緬。達尼爾曾經勇救過李孝賢,可以說他是李孝賢的救命恩人,所以李孝賢一臉幸福地說:「我也喜歡達達,他是個很好的朋友。」
劉中堂轉頭到後面說:「你講二十三樓吧。」
「我和小賢進華爾街找個人,你也一起來吧,我們邊走邊聊。」
劉中堂看看副司機位上的扣扣,正乖乖地坐著側頭輪看每一個人,他搖頭說:「不了,我帶著狗去可能會影響你們談話,我和扣扣在河邊玩等你們回來吧。」
安良握著李孝賢的手說:
「也好……這裡的格局叫‘青龍吸水’。你看華爾街橫接百老匯大街的紐約龍氣,其實也代表著一條偏財龍從華爾街分了出來,衝下斜坡直奔東河,如果東河水流湍急,這條龍就會落水順流而去變成‘青龍入水’,整條華爾街的旺氣蕩然無存,可是東河的去水方向有總督島和自由女神鎮住水口,加上這一段東河特別平靜,龍氣不洩才成了‘青龍吸水局’。」
劉中堂點頭說:
「我也上去看過,當時就知道了你的佈局構思是這樣,這和對方的樓層有什麼關係呢?」
安良伸手抱起扣扣放成屁股對著自己,然後用兩手揪住它的耳朵說:
「華爾街盡頭的左邊是120號,右邊是都市銀行大廈,這兩座大樓就是青龍的兩個角,鎮守著整條華爾街,在《龍訣》風水中,只要能控制住這裡,華爾街就象被人騎在背上揪住兩隻耳朵一樣任人宰割。我分析過艾琳娜選址的全部方案,發現她會通過對龍脈兩邊重要力點進行控制。」
劉中堂恍然大悟地說:
「原來是這樣,二十三樓是目前天運下最旺的樓層,所以你才會在十年前就選定了樓層。如果貓一早就在對面的大樓上佔據了二十三樓,那麼他們也會想佔據120號的二十三樓形成鎖龍的風水局。其實從一開始,貓就不只是要剷除大衛,他們是要搶奪大衛集團的二十三樓,艾琳娜混入大衛集團的目的一早就設定好了。」
安良摸摸扣扣的小腦袋說:
「對,這是一個十年大陰謀,他們是想控制整條華爾街的。婧修女有沒有對你說過北京的事?」
劉中堂搖搖頭,安良說道:
「北京也出現在這樣的鎖龍局,而且鎖定的目標是中國的政治中心中南海,他們也真夠狠的。」
「是什麼機構做的佈局?」
「還不是美洲聯合加上都市銀行,他們一邊一個鎮住中南海的卯酉向空亡線,這一招洩氣盜財法用得非常狠毒。所以我一聽達達也是在都市銀行大廈上班,我馬上想到有大問題。在北京的只是一箇中國分行就敢窺覷中國金融對中南海下手,在紐約總行還不狼子野心地對華爾街下手,準備綁架全世界呀?小賢你都記得啦,那次芸姐給我們看的衛星圖,鎖龍原理和這裡一模一樣。」
李孝賢臉上帶著微笑,有點抱歉地問:「啊……什麼衛星圖,是芸姐給我們看的嗎?」
安良隨口說:「對呀,當時我們剛到印尼爪哇島,她們還在北京呢。」
李孝賢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茫然地重複著說:「爪哇島?我們去過爪哇島嗎?」
安良和劉中堂呆住了,腦癌可以影響身體的任何功能,完全可能造成記憶衰退,如果李孝賢會忘記半個月前到過爪哇島,那麼也許連今天早餐吃了什麼都會忘記。
突然的沉默讓李孝賢非常難堪,她自我解嘲似的笑了笑,同時下意識地伸手放進自己手提包裡,可是馬上又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