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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氣好極了,就彷彿瑪利奧兄弟裡那個藍天白雲的世界,每一朵雲上都帶著一張白白的笑臉。花園像個綠柔柔的城堡,葳蕤的草木發散著夏日潮溼的果香。
校園的小花園是一個由很多排列極為細密的植物牆圍起來的迷宮。雖名為「迷宮」,可實質上也只能算類似。因為當時建校的時候尾田校長就考慮到,若真設定成迷宮,那勢必會有很多學生以迷路為由,理直氣壯躲在裡面逃課。而且也考慮到,萬一像索龍這樣的學生走進去,要是趕上放假,就算在裡面爛死也不會有人發覺。所以尾田校長堅決要求打通所有的死衚衕,並規定,索龍和野比等人需要在他人陪同下才可進園。
花園的中心部分是座巨大的噴水池。四周是稀稀落落的長椅。娜美和薇薇就經常到這裡午餐。
幾道巨大的泉柱轟轟噴湧著。周邊懸浮著薄紗一樣細碎的水汽。水汽中疊加著霧濛濛的小彩虹。
羅賓進到花園中央,四處觀望一下,見環境比較隱蔽,便擺弄起短裙來。手指掐著裙邊兒,微微拉起來,黑色的內褲在裙裡若隱若現。一隻手固定住裙襬,另一手進去輕輕拉扯下內褲的花邊,一小顆水珠從大腿亮晶晶地滑下去。羅賓心裡抽了兩下,暗叫兩聲不好不好,然後順手把內褲往下一滑,利落地脫到手裡。
會把內褲弄溼,這都怪她自己。剛才在教室裡捧著小說貪婪地閱讀,非得等到實在憋不住才著急往廁所跑。但是到了地方還不忙著進去,看到隔壁站在尿池旁的索龍還非要戲弄人家一下,結果等脫下裙子的時候,發現已經漏出來少許。
噴泉獨自響著,風兒如流氓般在裙裡光溜溜地滑來滑去。這是一種內心空茫的感覺,像站在巨大的原野上環望著四周逼攏而來的大霧
。她第一次感覺到,裙內光光地站戶外是如此慌忙又興奮。
羅賓紅著臉,手裡是潮溼的內褲。胸膛被白花花的流星穿行而過,內心變得柔軟而滑膩。她側坐在池邊,把內褲在水池裡浸了一下,然後撈上來輕輕搓揉再擰乾。反覆幾次後,內褲上奇怪的味道淡了許多。女子看了下樓塔上的大鐘,快上課了。看來把內褲放在陽光裡曬乾是不可能了。她想了一會,接著直接從乳溝裡掏出一包衛生巾,放在小褲褲上面,讓它儘量吸取**。
幾分鐘後,經過不斷的摩擦和沾抹,內褲不像之前那麼溼了,她把小褲褲重新展開,正在想要不要先湊合穿上的時候,樹牆外忽然傳來男生的打鬧聲。
從這響動來看,至少有3到4個人,並且他們很快便穿過樹牆來到了水池區域。
「啊!這不是羅賓女神麼?!」
其中一個戴眼睛的男生滿臉明媚地望著女子。羅賓被嚇了一哆嗦,情急下趕緊把內褲和衛生巾塞進乳溝裡。
「啊,克比同學,找我有什麼事麼?」
心臟咕咚咕咚收縮著。羅賓的雙手自然搭在身前,擺出很恭敬的站姿。由於不安,她緊緊合攏著雙腿,心裡虛得很,垂下手又用力的拉了拉短裙,儘量把裙子上的褶皺抻平。
不一會,樹牆後又走來兩個人。一個金髮的男生拿著一架照相機,過來就向女子鞠了一個躬:「羅賓女神,這學期我加入了攝影部,我想請你做模特,一定會得大獎的!請務必答應我!」
「對,請務必答應我們!」另一個戴眼睛的男生應和著那個金髮,對女子做出一個雙手合十的動作表示懇求。兩個男生的表情和態度都很是熱誠。羅賓看了那兩人半天:
「你們……是誰?」
然後那兩人馬上就哭了出來。金髮的男生大聲哭喊說:「是我啊!是我!赫魯梅伯!斧手摩卡的兒子!克比的同班同學!」
羅賓哦了一下,然後又把目光對準那個戴眼睛的看起來很瘦弱的男生。
「啊,這個是野比康夫,也是你忠實的fans
!」赫魯梅伯搭腔道。
「哦……原來是大雄啊……」感覺這學校有點亂套了,羅賓無奈地擦了擦額頭。
克比、大雄和赫魯梅伯是初三2班卡普老師帶的學生。因為三個人從小性格懦弱,經常被班裡的同學欺負,所以後來他們便自然聚在了一起——在一起學習,一起得零分;一起上下學,一起迷路;一起玩耍,一起被胖虎打。三人在相互交往的時候,也經常考慮該用怎樣的方式生活。因為他們已經意識到,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消失的。自己的生命將變得毫無價值。然而,自從羅賓來了以後,這三個人就改變了。
剛開學的時候,幾個人依舊像往常一樣,每天中午都會坐到教學樓前的槐樹下,討論一些「我是否還有活下去的資格」之類的很消極的話題。另一邊,羅賓吃過午餐後,總喜歡拿著古典文學走到那槐樹附近津津有味地閱讀。三個男生坐在槐樹一端,羅賓坐另一端。日復一日地,他們對羅賓慢慢產生的興趣。
因為羅賓長得實在太美了,他們從沒有見過如此美貌的女子。而且每當他們和女子的視線相互交匯的時候,女子不但不會像其他女生那樣——因為他們是學校著名的傻瓜組合投來厭惡和鄙夷的目光,反而像透視到了彼此的內心,對著他們露出很溫柔的笑容。於是此後,這種笑容便成了他們的精神寄託。羅賓在學校裡看到他們的時候,會開心地和他們幾個打招呼。他們也會拿出發自胸腔深處的暖意向羅賓回禮。
但就因為這樣,學校裡開始謠傳出一些無聊的輿論。像「三個人為了改變人們的印象刻意花錢買羅賓一笑」,要不然就是謠言羅賓有戀童癖,或者戀傻瓜癖之類的東西。為此幾個男生終於忍耐不住了,他們覺得不公平。憑什麼自己就要被別人歧視,憑什麼自己要比別人低等一截。或許身體不比別人強壯,成績也不比別人好,但身體內部同樣有著一顆同等的怦怦搏動的靈魂。於是他們決定了,他們要改變,要求卡普老師嚴格訓導他們,流血流淚地努力,直到有一天,自己可以擁有能與羅賓正常交流的身份和地位。
結果通過卡普老師殺人般的修煉,不出半年時間,三個人就改變了。他們比以前強壯而機敏,鬥志十足。像「高三一班男生a、b上學途中被無名組織毆打」一案,就是他們一手策劃的(因為上次他們侮辱羅賓的緣故)。
這次的攝影大賽是要求拍一個平面的公益公告,幾個人經商討後,一致推選由羅賓擔任模特。
野比走過來,向羅賓雙手呈上一把金屬殼的火炬
。羅賓接過來看了看,一頭霧水:
「這是要幹什麼?」
「請你用這隻手把書夾好,來,這隻手把火炬舉高。就像自由女神那樣。」克比一邊擺出姿勢一邊說道。
赫魯梅伯把火炬開關一扭,柔紅的光火轟轟燃起來。
「請問……這廣告是不是要根據郭德綱那個相聲……」羅賓小聲說道。
「對對,就是那個。請您站到石臺上,這樣可以突出女神的高大感。」
胃袋裡,一艘巨輪哐當擱淺了一塊,淡金的砂礫亮晶晶揚在空氣裡。
大顆冷汗不由落下來。羅賓望著足有半米高的池臺,淡淡笑了笑:
「站在平地上照不好麼?我平衡感不好,萬一掉進水裡……」
「就這裡美啊,背景是噴泉,水腥氣漫漫,又有彩虹又有藍天,景緻多好……」赫魯梅伯說道。
「啊,那這樣好不好,」克比好像頓然想到什麼,「不上池臺,讓羅賓女神就站在這裡,咱們躺在地上仰拍不就好了麼?」
「那不一樣會拍到……」
羅賓揪著裙邊,並緊的雙腿來回蹭了蹭。一聽這話克比馬上就明白了:「哎呀呀,原來是這樣,你放心吧,不會照到裙底的,我們只拍上半身。」
「那……好吧,只拍上半身,而且只能平視拍攝。」
女子用了一次難得嚴肅的語調。放在平時,女子也根本不在乎會不會看到裙底,以她開放的觀點,即使只穿著內衣內褲去上操也未嘗不可,她覺得這跟穿著泳衣在岸邊做暖身操也差不了多少。但是碰到裙內光光這種事,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露底的,面對自己的畢竟是男人。
「羅賓女神,我們要照了,請你一邊說廣告詞一邊把火炬舉高好麼?」
克比做了個手勢,三架照相機同時對準女子
。羅賓點點頭,接著肅穆地昂起頭來,把古典文學緊緊抱在側懷,接著情緒激昂地高喊廣告語:「即使停電也要上課——」
霎時間,所有的人都鼓起掌哭叫起來:「精彩——不愧是羅賓女神!真是太感動了!!」
「要是得了獎,我們就第一時間把獎盃帶給你!」克比激動地流著淚泉。赫魯梅伯伸了伸懶腰:「哎呀,終於大功告成了,為了想這個題材,我昨天一宿都沒睡好啊……啊……野比……你在幹什麼?」
金髮男生轉過身,看到野比正趴在池臺上,把大半個身子都撅到水池裡。沉了幾秒後他把頭拔了出來,彷彿獲得極大的享受般「啊——」一聲讚歎道:「這裡的水真清甜啊——」
赫魯梅伯瞥他一眼:「這裡的水能喝麼?」
「當然能!」野比毫不猶豫地答道,「這裡的水引自秋名山深林溪澗中的泉水,含有極豐富的礦物質,對身體很有益的!」
「是麼!?那我也嘗一口!」說罷,赫魯梅伯也趴到池臺上大口大口飲起來。
羅賓伸出隻手,一邊顫抖著一邊說:「啊……啊……不是……野比君……不要喝這水……」但野比根本不理女子,好像中了魔一樣享樂於清水中。
倒是克比聽到了問話,說:「這個不是泉水麼?為什麼不能喝呀?」
「啊啊……沒事沒事……這水太涼,怕你們喝壞肚子……」羅賓表面上這樣回答他們,而內心裡卻無奈地大叫著「因為我剛在裡面洗過內褲」。
「羅賓女神真是關愛人呀!我太感動了!」克比露出紅撲撲的幸福曖昧的笑容。
「喂!赫魯梅伯!這泉水的味道怎麼樣?」野比嘴旁掛著些水絲。
「!果然又清涼又好喝呀!!」男生擠著雙眼,用力伸出大拇指。
克比向羅賓鞠了個躬:「羅賓女神,您要不要也嘗一點,這泉水看來相當不錯呢!」
女子搓著指尖,她真想砌一座水泥房給自己包起來
。她複雜地笑了笑,回答說:「哎……不用了……我不渴……」
「那先失陪了,看來我也要享受一下這甘泉帶來的滋潤了!」
說罷,克比就彷彿會失去什麼一樣,一個探身扎到水面裡。接著就傳來咕咚咕咚的飲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