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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突破口·薇薇的弱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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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美其實很清楚那「小白點」是什麼東西,但顧忌形象,又不好意思告訴薇薇,所以只好連忙拉著她的胳膊,小聲訓斥她說:「哎呀人家不想說你就不要問了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剛才你自己的秘密暴露的時候你又哭又鬧,放到別人身上的時候怎麼就這麼興奮啦?」

「胡說,什麼喝酒會脫衣服……我……我才不會那樣呢!」薇薇有些結巴。

「不過我還真不知道薇薇還有這種秘密,」看得出,羅賓有些亢奮,「哎娜美娜美,要不咱們給她灌兩瓶(酒)試試?」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你也不想想,萬一真在這裡脫光了怎麼辦!?」

「那我就衝過去阻止她唄。」

女子做了一個小幅度擁抱的動作。但若仔細看,可以發現她在擁抱的同時,臀部還在椅子上輕輕扭蹭,就像得了病一樣。羅賓又發作了。這時,那個大胸服務員端著一托盤飲料從娜美和羅賓間的空隙遞過來。那服務員走路的姿勢甚是嫵媚,胸前兩個水球一樣的軟糰子隨著腳步顛簸咘嚕嚕地左搖右晃。寇沙聳著肩,兩手戳在腿間的椅面上,他一直在觀察娜美和羅賓,眼裡不時泛出冷淡的色澤。服務員把托盤的五杯飲料端下來三杯,拿起第四杯的時候,寇沙從褲袋裡取出一枚硬幣,然後順桌下用某種彈指的功力將硬幣悄無聲息地彈到服務員膝蓋骨上。那大胸服務員尖叫一聲,橙汁和咖啡灑了娜美羅賓一身。服務員很慌張,儘管很痛,但還是捂著膝蓋站起來拼命朝她們道歉。她們老闆管得嚴,不容得出一點差錯,出錯最輕的處罰是月薪全無,重者則即刻清除檔案。女孩急得快哭出來,其他服務員也相繼過來幫忙:有的給女孩遞上毛巾和餐巾紙,有的打掃地上的碎玻璃和飲料殘汁。見女孩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娜美也氣不起來,朝她說了聲沒關係便同羅賓一起去了洗手間做處理。

兩個女孩進洗手間後,餐廳傳來老闆的訓斥聲。還未過一分鐘,那個大胸的服務員便拿著兩件乾淨的白襯衫和短裙遞到洗手間。那衣服是她自己的,是作為對顧客的賠償。娜美總覺得這有些小題大做了,但女孩堅持這麼做,並且叮囑她們一定要把衣服換好,因為只有這樣她才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希望。

「社會啊。競爭激烈殘酷,老闆各個言行刻薄

。」羅賓邊脫衣服邊說道。

「主要現在商家規模和實力都差不多,就指著服務拉回頭客,大家都不容易。」娜美說道。

換下來的衣服暫且交到大胸服務員手裡,那服務員承諾她們,洗好後會親自給她們送去。但羅賓和娜美都謝絕了,她們讓她把衣服裝進包裡,打算自己帶回去洗。兩個人在洗手間將近十分鐘,出來的時候發現餐桌只剩下薇薇一個人,寇沙和流川已經走掉了。桌子上,男生的炒飯和牛肉麵都均已見底。

薇薇的樣子有些不對勁,她仰著頭,後腦枕著椅背頂端,雙臂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她面色青白,似乎受到了驚嚇。「你怎麼了薇薇?寇沙他們呢?」娜美拍拍她,女孩毫無反應,眼神空洞,像望著團團菸絲那樣柔弱地望著天花板。

羅賓眨眨眼,問:「她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娜美回手劈她一手刀:「你他媽幽默個屁啊!肯定是出事了。」

「薇薇,你怎麼了?寇沙他們呢?」娜美伸過手去捧住少女臉頰。公主一言不發,視線冷白地僵在濃霧裡。

這時,那個大胸服務員把娜美羅賓的衣服裝在手提袋裡交到兩個人手上。羅賓瞥了她一眼,在她走開前一把給她「拉」住,問:「哎姑娘,能不能幫我們問問這桌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服務員恐然地把拉在自己胸脯上的手推開,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她還是照羅賓所說的,向周圍的服務員打聽這桌剛剛發生的事。打聽過後,她回答羅賓說:「她們也不大清楚,說是看到那兩個男的和那姑娘聊了幾句,後來兩個男的結帳走了,那姑娘就軟在那裡了。」

「哦……看來身體沒有受到傷害,大概是受到精神打擊了吧。羅賓,咱們先把她送回去吧。」

另一邊沒有傳來羅賓的答覆。娜美轉過頭,看到羅賓正捏著那服務員的下巴商談著什麼:

「我說姑娘,你幹這個很辛苦的吧?他們一個月給你多少錢?」羅賓問道。服務員紅著臉,羞怯道:「800貝利,包吃住。」

「哦……那這樣吧,我每月給你5000貝利,到我的店來幹吧,工作量很小的,每晚開工,幹兩個小時。」

服務員有些動心:「那我主要負責幹什麼?」

羅賓亢奮道:「哎呀你什麼都不用做,主要就負責幹……」

而接著就被娜美揪著頭髮拉出店門去

羅賓被娜美掐住嘴,嗚嗚囔囔說不出話來。那大胸服務員覺得那句話還沒說完,一直追出門來問她「我怎麼聯絡你,我主要負責幹什麼」,可實際上那句話她已經說完了,並且表達得很直白——「你主要就負責幹。」

離開了快餐店,娜美揹著精神崩潰的薇薇三人一同前往公主的住宅。

夜色裡有淡淡的霧水。路燈在馬路上照著一圈一圈的光輪,遠處的建築物閃著闌珊的小白點,夜風像水一樣在臉龐汩汩蠕動著。

娜美臉上露著些不快,並時不時地會側過頭瞥上羅賓一眼。羅賓覺得有些不自在,先發地問上一句:「你怎麼了?」

「我是想知道你是怎麼了。」娜美攙抱著薇薇的手臂說道,「你不覺得你最近越來越那個了麼?」

羅賓頓了頓,總算反應過來:「哎呀不就一個服務員麼……我啊,是真心想為她換個環境。你看,現在物價這麼高,一個月光800貝利夠做什麼的啊,青春很短的,像她那樣20(歲)出頭的小_乳牛……啊不……是小丫頭,要是天天在那麼辛苦的店裡打工很容易把好時光耽擱過去的。」

「得了吧!你不就看上人家胸大了麼。看得口水都要下來了……哼!天天就想著這些事,從前那個受盡苦難、堅強又溫柔的羅賓跑到哪裡去了?」

「她就在我心裡啊。呵呵,你想找她談話麼?」羅賓表情有細微的變化,娜美那句話讓她多少有些不舒服。其實很多時候羅賓都在反省自己。她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要這麼渾渾噩噩地度過一生,到最後去世的那天自己還沒有感受過一天的充實和滿足。這是有關生存價值的事。寂寞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孤獨多年的人,要忽然找到了歸宿,那種強烈的落差會造成自己心靈的畸形。而在那之後,自己便會拼命追求強烈的溫暖,並且永不知足地用各種手段謀取各種享樂和幸福。

「是啊娜美……那個我跑到哪去了呢……」羅賓略微平靜下來,口氣淡和許多,「現在的我……不可能完全承諾你,但以後我會努力的啦。」

「我真不想用教訓的口吻對你說什麼……但同為女人,我希望你能體會到作為女人的生存感

。所以……你知道麼,你要節制你的**,努力改變自己的性取向,然後找個好人家把自己幸福地嫁出去,這才是作為一個正常女人的基本素質吧。」

羅賓輕輕嘆口氣,「嗯」了一聲。

夜路有昏黃的路燈,路燈下有長椅。兩個女生把薇薇扶到長椅上一起坐下來。薇薇完全呆掉了,好像被一頭巨大的猩猩拿一支巨大的鐵錘狠命掄中後腦。她的靈魂像浮在空氣中的水團一樣,從心囊中噴吐出來。現在她只剩一個肉殼,不會哭、不會動,完全喪屍掉靈魂的所有權。娜美和羅賓擔心地輪番詢問她,因為看薇薇那種空白的眼神委實有些嚇人。

「不要緊吧薇薇?是不是寇沙他們欺負你了?」娜美輕輕搖著肩膀,薇薇的瘦弱肩膀隨著娜美的推力鬆鬆散散地搖晃著。清藍的髮絲幾乎要融進空氣裡。晃動的第三次,薇薇落了眼淚,眼淚清透並連線緊密,好像從清晨繁茂灌木上搖下來的露水一般。

娜美知道,她肯定是和寇沙之間出了問題,所以沒敢問為什麼,只是輕輕摟著她,為她增加體內的熱量。然而娜美這麼一抱,薇薇反而哭得更厲害了。她趴到娜美的乳溝間,眼淚和鼻涕溢位來,全部滲到娜美的t恤裡。

醇濃的**在大腦裡微微泛白。香橘的味道如絲線般不斷纏聚到一起,緩緩地,緩緩地,零散的絲線逐漸交織成巨大的。空落落地旋轉著,沒有人去_舔_咬,就那麼軟暄暄地團在心臟裡。

「好啦好啦,世上好男孩有的是,不用拘泥他一個,等哪天我給你介紹一個的,肯定比寇沙好上數倍……」娜美安慰地撫摸著薇薇的後背。薇薇在女孩的軟球間搖搖頭,抽噎道:「不是……不是的……」

薇薇比剛才冷靜些了,時間過了晚上9點,街上的車逐漸減少了。薇薇趴在娜美懷裡,指尖用力掐進大臂的t恤裡。在軟黃黃毛茸茸的路燈照耀下,她帶著哽咽結結巴巴講述了剛剛發生的事。

其實事情並沒有想象得那麼糟,可能因為薇薇經歷世事尚淺,所以這種背叛的事就好像千斤重擊一樣,心臟菱角處被結結實實揍了一拳。

寇沙年長薇薇3歲,是薇薇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玩耍著長大。去年寇沙從尾田學園畢業,他覺得考大學除了拿文憑拿學歷沒什麼太大用途,便打算自己做點菸草生意

。但起步時店鋪經營得很不順利,處處受卡,好幾次險些倒閉,最後還是薇薇的父親出面給他找了貨源和兜售市場。一年來,寇沙的生意越做越大,慢慢向國際靠攏。很快就可以獨立,不需要寇布拉的扶持了。

今天,寇沙和薇薇見面的目的就是為了跟她提分手的事。寇沙從來沒有向薇薇透出過,其實他是個同性戀者,剛上初中開始就已經同流川楓有所接觸了。高中畢業的時候,流川和仙道鬧了彆扭,各自分道揚鑣,寇沙趁虛而入,開始同流川交往。那一年,薇薇初三還未升上高一,從小學起,薇薇的公主夢就異常強烈,一直到高中也從未改變。寇沙原本那時就想告訴薇薇的,但剛好趕上自己的生意正在建設期,隔三差五都需要薇薇父親的援助,所以這事就一直拖下來了。從畢業到今天,這一年間流川總是跟寇沙吵著鬧著要他跟薇薇說清楚,唯恐寇沙會重歸舊愛,像這樣的事,必須快刀斬亂麻,動作越利落對她的傷害也就越小。總是這麼拖著瞞著,不但對自己是種蠶食,對流川和薇薇也是侮辱。故此寇沙決定了,從今天開始,遵從自己真正的意願。在剛才的「foxy快餐」時,他這樣對薇薇說道:「其實,我是看中你父親的權力和財力才同你接觸並且交往的。就是為了以後有一天能夠擁有自己的偉大事業。另外更緊要的是,我是個同性戀者,我深愛的小楓,所以根本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本性是個很自私的人,我不得不向你坦白。過去的那些日子,我沒有一天愛過你,從前對你做的都是演戲,都是假的。薇薇,你不要做公主夢了。忘了我這個壞人,我不值得你喜歡。去找個愛你的優秀男人嫁過去吧。再見。」

感情通常都是需要這麼一個過程的。有些男性儘管背叛了女性,但目的是出於保護對方不受過大的傷害。然而,這世上有許多女性並不能看透這些,所以大多都在被甩了一次後向無論女性宣洩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或者「男人都是騙子」之類的。

「這樣啊……」娜美喟然一聲長嘆,視線盯著灰濛濛的主路和輔路間的行道樹說道,「這個寇沙做得也太狠了……他也不想想,刺激太大會使人變質的。尤其像薇薇這樣剛剛經歷懵懂期對愛情期待很大的女孩。」

「他毀了一個夢啊……」羅賓說道,「那今天怎麼辦,哎,要不陪她睡一宿,把她帶去我的咖啡屋?」

羅賓的表情微微有些變了,裡面透著充滿肉_欲的桃色暖光。娜美像保護自己的布娃娃似的,抱著薇薇向長椅一邊錯了幾公分,表示「離我遠點」。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行,絕對不行,」娜美目光炯炯地說道,「今天先讓薇薇住在我那裡,你不是還要回咖啡屋開店麼?」

「不行不行……也讓我去住嘛……」羅賓拉著娜美的袖子搖來搖去的

娜美說什麼也不肯。最後毅然拉著薇薇鑽進了一輛計程車。羅賓也想鑽進來,而娜美卻在後座上亮著鞋底對著她。意思是:你敢進來就踹死你。

計程車水紅的尾光緩緩消失在街角。羅賓好像要順通什麼線路似的長長喟嘆口氣,自語道:「又被排斥了……」

羅賓看了看手機,已經快九點四十了,如果現在回去開店,應該還能賺上不少。「nicocoffee」的客流高峰期通常都是在10點到12點半。羅賓重新整理了自己黑色迷你包的揹帶,剛剛那大胸服務員送給自己的t恤散發著淡弱的由大自然空氣內質中蒸發出來的天然**氣。一件白底帶藍色豎條紋的t恤,尺寸剛剛好。下面是一條仿舊工藝的深色牛仔短裙。黑格子的長筒襪已經沾了水漬,丟進垃圾桶裡。那雙不過是100多的便宜貨。羅賓把t恤的領口抓起來,放到鼻子上一邊用視線搜尋著路上空駛的計程車一邊深深吸著這t恤上的香味。那個大胸服務員的清秀面龐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走過了三條路口就沒打到車,比剛剛娜美一伸手就攔下車的時候運氣差了好多。路上夏季的溼重季風和t恤上的味道混到一起,就算打不到車,在路上清幽幽地體會著這種漫長的餘味也饒有情致。她向四處的地面上張望,想揪下一根長長的青草玩在手裡,但四周的地面全已被厚實的水泥地覆蓋,毫無自然生氣。

穿過第四條街的時候,她像街巷深處張望,看到一家很別緻的蛋糕店,蛋糕店的屋子造得像個巨型的冰激凌蛋筒,屋頂上面的扭卷地盤繞而上的白色冰激凌部分開了一個天窗,天窗上掛著幾條女式內衣。羅賓頓時對那家店起了濃厚興趣。更準確一點,應該說是對那家店的女主人。

那家店大概在街內50米左右的地方,兩旁分別是網咖和酒吧。羅賓邊走邊望著那家泛著粉紅色螢光的蛋糕店,心中升起一股黏_膩膩的童話雨霧。走到半途,羅賓忽然被什麼絆了一下,狼狽地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女子回過身,看到是從酒吧旁邊的小巷子裡爬出來的醉鬼用手抓了她腳踝一下。

「你幹什麼?」

羅賓問他。還沒等到答覆,那醉鬼嘿嘿笑了笑,隨即羅賓倏然感覺身後有人推了她一把,把她推進那條深巷子裡

這條巷子叫逍遙街,是醉漢們喝得飄飄欲仙在這裡一邊醒酒一邊發洩「幸福」的地方。巷子平時很普通,可一到了晚上就聚滿了醉鬼。巷子暗極了,隔20米才會有個昏弱的搖搖欲墜的暗黃燈泡。每個人只能看到一個大概輪廓。這巷子裡充滿著足以把空氣薰陶酥軟的酒精味。潮溼的垃圾味道和精_液味道混作一團。巷子盡頭的牆壁有一個自然形成的垃圾堆,上面擺了一些舊衣服、舊傢俱還有張舊床墊。兩個醉漢抬著羅賓,朝著那盡頭的舊床墊快步前進。看樣子他們想要強暴她。羅賓試圖掙脫,可後面那個負責抬她腿的醉漢明顯同其他人不一樣,那人長得髒兮兮的,滿臉黑鬍子茬,嘴裡少了幾顆牙,身材又高又胖。不知為什麼,那人一抓到自己,她的花花果實的能力就發動不起來了。女子掙脫著,用力擺動著腰身,用力踢打著他們。一路上,隨處都是打翻的鐵皮垃圾桶、用過的避孕套、碎酒瓶或者空酒瓶。巷子裡靠牆站著七八個吸菸的穿低胸裝、身材惹眼的年輕女人。沿著牆根,隔幾米就能看到三三兩兩醉倒在一起的男人。他們或者酣然大睡,或者望著掙扎的羅賓,發出激烈的歡呼聲。就好像在迎接某種儀式。再往深走,便逐一看到相互接吻的年輕男女。接吻的方式相當激烈。接吻的人群中,有一對男女在用背後位進行交_媾——一個重金屬搖滾打扮的長髮女人扶著牆奉獻著她的下體。留大鬍子的男人一邊喝酒一邊從她身後佈滿野性地擺動身體。儘管許多人在盯著他們看,可他們卻毫不羞澀,他們已經被酒精麻痺,腦裡充滿幻想和醉醺醺的勇氣。想必羞澀一詞在此時早已被他們遮蔽掉了吧。興許那些相互交_媾的兩人彼此也根本不認識,只是興致來了,就一起製造歡樂。

這裡是放_蕩靈魂的自由國度。這裡是都市反叛者的世外桃源。

羅賓被粗暴地丟到盡頭牆根下的舊床墊子上。女子粗重地尖叫了一聲。這些人大概不知道自己是果實能力者,尤其是剛剛抬自己腿的那個黑鬍子男人,不然決不會放手。羅賓淺淺一笑,在那些男人拉開拉鏈爭搶誰第一個上的時候,羅賓把雙手交叉在胸前,那些醉鬼身旁,好像影片特效似的,硬是從空氣中幻濛濛地滲出幾片粉瓣。那些手從他們肩上長了出來,剛要下手,圍著羅賓身旁的幾個巨漢忽然被打飛了,好像腳下忽然長了巨大彈簧似的。那些擊打的聲音很重,基本每人只捱了一下就再也站不起來了。數秒鐘後,仍保持站立姿態的人除了幾個瑟瑟發抖的女人,所有的男人都倒在地上又滾又爬的。

羅賓面前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金髮男子。男子俯下身,把右手伸到臥跪在舊床墊上的羅賓面前說:「他們沒傷到你吧,小賓賓。」

「山治君?你怎麼在這兒?」

羅賓臉頰有些泛紅,同樣伸出右手去抓山治的手

。然而,手指還沒觸到,山治俄而又把手臂抽回來,他背對羅賓,用那隻手捂住嘴,迅速跑到遠端的牆腳然後「哇——」一口吐出來。

羅賓拿無奈的腐爛眼神望著他:「我說你怎麼在這兒……原來你也喝多了……」

羅賓幫山治輕輕拍著背,待山治嘔吐乾淨,她從乳溝裡取出面巾紙幫山治擦淨嘴巴。

「這兒是治安薄弱區,不是很安全的,」山治兩腳搖搖晃晃站起身,「像小賓賓這樣這麼漂亮的lady,在晚上千萬不能一個人到這附近……咱們、快走……離開……」

話未說完,山治腿一打軟歪倒下去。羅賓趕忙扶住他,給他攙抱到懷裡。

「山治君你不是不喝酒的麼?難道有什麼煩心事麼?怎麼忽然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

「這裡……是……這裡有個很有名的廚師,我找他學失傳很久的一道宋朝名菜……」山治結結巴巴、舌頭不夠利落地說道,「可是……那個臭老頭……脾氣倔……死也不傳外姓人,我好求歹求,他說只要能陪他喝酒喝一次痛快的就答應我……」

「那他傳你了麼?」羅賓拉扶著他,邊走邊說道。山治拿羅賓給他的面巾紙捂著嘴,險些又吐出來:「傳……傳了……媽的……敢不傳……要、要這樣還不傳……老子……砍了他……」

「你到底陪他喝了多少啊?」

「不知道,反正……他、他酒窖裡的酒都沒了……」

「你家在哪兒?把你送回去吧。」

「……啊……」

山治走路已經很困難了。意識非常模糊。羅賓沒辦法,出了巷子,拖著山治又往前走了兩個路口,終於打到一輛出租,女子和司機一起把男生拖進車裡。羅賓和醉死過去的山治一起坐到後座,隨後告訴司機,去三里屯的「nicocoff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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