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捂著頭上的包,半流著眼淚點頭表示歉意。
兩個女生在班門口一同窺視著羅賓。教室靠窗的角落,羅賓正一隻手戳著臉頰、漫不經心地讀著一本安妮寶貝的《彼岸花》。嬌瘦的手掌淺淺埋到皮膚裡,臉頰唯有的一點皮肉稍稍被擠到嘴旁來。因此嘴巴的形狀被擠得很奇怪,像是在生氣似的。
「你怎麼知道她心情不好?」薇薇問。
「這麼多年了,都清楚得很,她不開心的時候就會支著頭看書。如果她要是開心或者情緒一般,通常都是翹著腿,把書擺在大腿上看。而且手旁通常擺著一杯洋酒或者咖啡,那傢伙很有小資情調的。」
「啊,的確是啊……」薇薇似乎注意到什麼,「哎娜美,我怎麼覺得她在發呆啊,從剛才開始眼睛好像就一直盯在一點,就沒有動過。」
「就是啊,所以說她在生氣。她把自己封閉了,在消化煩惱吧。在其他的世界。」
「那……是不是因為同學都說她啊,畢竟一個重口味的同性戀和自己在一個教室裡生活、學習,肯定覺著恐怖
。」
「有些人會的,有時我都能聽見,一些無聊人總在人家背後指指點點的,男生女生都有,」娜美難耐地叉著腰,悄悄往教室裡面指了指,「不過最顯而易見的原因還是‘那個’吧。」
薇薇順著女孩手指的方向看了下,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羅賓左邊是窗子,右邊是還在酣睡的索龍,前面的座位是空的,椅子上放著粉紅色的小巧的雙肩背書包。
「‘那個’是什麼東西?」
「就是羅賓前面的那個座位啊,你不覺得離得太遠了麼?中間都能開條河了。」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薇薇神經一顫,好像忽然想到什麼,「她前面不是柯妮絲麼!?那女孩不是挺好的麼?」
「是……」娜美對她的遲鈍感到有些無奈,「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很討厭同性戀,以前她和羅賓特別好,可一知道她是les後就特別厭煩她了。態度蠻極端的。」
公主頓了幾秒:「是不是該找她談談?」
「嗯,有機會一定要跟她說的。」娜美抬手看了看錶,回到座位拎上書包,從桌子旁邊的掛鉤上取下一個紙袋子,說,「走吧,還得還綾波校服呢。」
「綾波校服?羅賓幫你扒下來的那件?你怎麼還沒還人家呢?」
「哎呀忘了忘了……」娜美低下頭表情忽然難過起來,好像要哭出來似的感傷道,「你別這麼說,什麼‘幫我扒下來的’,我都有負罪感了……好像人家是為了我才被誤解的……」
「也不算是誤解吧……同性的事的確是事實啊。我昨晚尿尿時還有點痛呢……」薇薇低下頭,不由想起那晚羅賓拿個化學實驗用的玻璃棒生生杵進自己的尿道里。
娜美離開前又看了看羅賓,覺得她要再不動身前往文學社就肯定遲到了。但發現到羅賓眼裡還是霧濛濛的沒有焦點。娜美一想還是算了,還是讓她獨自清靜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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