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簾掀開的一剎那,於曼麗居然展眉一笑。她苦澀、凝重的臉上擠出了貌似甜美輕鬆的笑容,這讓明臺渾身上下不自在,冷一陣,熱一陣的。
明臺的眼光終於落在於曼麗一雙布鞋上,他看清了鞋面上的花樣,是一個「瑟」,撥絃樂器的一種,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女孩子為什麼在鞋面上繡一個樂器花樣呢?
「聽說你要走了?」她帶著笑。
明臺看她的眼睛,知道她不捨得自己,於是淡淡一笑,說:「還會再見的。」
「不會了。」於曼麗低下頭。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繡好的類似香囊的錢袋,說:「不要嫌棄,雖說用的不是純絲,卻也是上好的棉線繡的。」明臺把錢袋握在手心裡,心情頓時有些異樣,因為,他看見錢袋上繡的也是一個「瑟」,很漂亮,很柔和,很有光澤。
「喜歡嗎?」她問。
「不錯。」明臺淺笑道,自己感覺純屬禮貌性應酬,不應該啊!明臺有些恍惚,乾脆多誇兩句,說:「以針代筆,字格簪花,嗯,值得珍藏。」
於曼麗真心地歡喜起來。
「將來你要想起我了,不妨看看這個錢袋,也是一個念想吧。」
「我要想你了,會來看你的。」明臺說。
於曼麗想想,眉宇間有了三分喜悅和羞澀,她說:「那個時候,草都鬱鬱蔥蔥了,也挺好的。」
明臺笑笑,不再說什麼。
空氣很淡,氣氛略有些僵,於曼麗主動說:「你的行程很緊,我就不耽擱了。不過,臨行前,我想……給明少爺唱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