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風嘴角掛了一絲「料定」的笑容,抬起手來,喊:「行刑隊,舉槍!」
風聲、雨聲、槍栓混合成一體。
「上膛,瞄準,預備……」
駿馬長嘶!
一匹飛馬,頂著滂沱大雨,奔浪崩雷般出現在荒郊。
一聲幾乎歇斯底里的叫聲傳來。
「槍下留人!」
話到馬到人到,直如一艘快艇從驚濤駭浪中斷桅破帆。明臺身姿矯健,馬踏泥漿,動作飛躍,過度的衝鋒,導致人馬失控,雨地裡就見明臺連人帶馬翻滾在地。
人仰馬翻。
明臺的到來,帶動整個刑場上的**,行刑隊員們甚至有人深深吐出一口氣來。明臺無疑就是死亡陰影中亮出的一盞明燈,光華照亮整個死氣沉沉的刑場。
於曼麗的眼睛一下睜得格外透明。
「明少爺,大駕光臨,有什麼指教?」
明臺在泥濘裡聽到王天風帶刺的譏諷。
「我……我想歸隊。」他語氣很低。
「歸隊?歸什麼隊?」王天風說,「我要沒記錯的話,你好像已經離開軍校了。我們師生的緣分已經到頭了。」
明臺摔得厲害,一時半會他爬不起來。
「老師……」
「老師?叫得好,還記得自己是什麼人。」一雙高筒軍靴十分凜然地嚮明臺逼來,漆黑的軍靴好似尖銳的嘲諷,非但如此,那雙軍靴裹挾著一股「師道尊嚴」的氣勢,第一次狠狠地踹向泥漿中的叛逆學生。
「你是有才,你才華橫溢的下面卻藏著尖酸刻薄。」
明臺竭力要掙扎著爬起來,卻力不從心。
「你不知道什麼是堅持,什麼是毅力,什麼是鍥而不捨,什麼是尊師重道!」他狠狠的一腳,劈面而來。
「這裡不是燈紅酒綠、名媛貴族的名利場!這裡是骯髒、殺戮,充溢著陰謀詭計、佈滿了陷阱泥坑的鬥牛場。只有鬥士才能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