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諜戰上海灘(偽裝者)》小說信息

第五章 生死考驗6(第1頁,共2頁)

字體:

「你是怕我暴露了,你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對,不是怕您暴露,是鐵定暴露!」明樓說,「我自己撒下的網,佈下的局,我最清楚,它的軟肋在哪裡,它的厲害在哪裡。從車票上做文章,鐵定死得很難看。」

「看起來,我們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或者說,我們要換一個方式談。」明鏡站起來。

「姐姐!」明樓拉住她,「我們必須得談!」

「談什麼?」

「我有求於您!請您坐下。」明樓說。

彷彿一場對立營壘間的折中,明樓言辭懇切,不似惺惺作態。明鏡忍了氣,倒想聽他說什麼,於是重新坐下。

「大姐,您只是一個懷著自由、民主、平等,甚至不惜以暴力革命的手段,以期實現你學生時代的共產主義理想的人,不,不是理想,是夢想。大姐您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夢想革命家,或者說是冒險家,對,冒險家更為形象。」

明鏡不說話,通常她不說話了,明樓就不敢吭聲了。可是,這一次明樓像是有備而來,他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說:「炸燬一輛滿載侵略者及漢奸的專列,需要的是精明的安排、智慧的指揮,而絕對不是冒險。」

明鏡的神態略有好轉。

「大姐,首先,」明樓強調了一下,「首先,我們是一家人!往大了說,我們都是中國人,往親近地說,我們是相依為命的親姐弟。其次,我們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國共是同盟。現在是兩黨合作時期,我需要姐姐關鍵時刻助我一臂之力。‘櫻花號’專列非炸不可,這個‘死亡’任務,您就交給我來部署、安排吧。」

明鏡的面貌忽然變得安詳和平靜。

「你一直就很痛恨暴力革命。」她說。

「對。暴力是產生邪惡的根源。」明樓答。

「你一直認為每一個巴黎公社的成員都有罪。」

「不僅如此,我認為當時整個巴黎的社會,都有罪!沒人不負罪!」

「你現在已經置身於血與火的中央了。」明鏡的話充滿了關心和一種從未有過的驕傲,「其實,姐姐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把一個學富五車的弟弟推到暴力的懸崖下。」

「大姐。」明樓走過來,走到明鏡身邊,近乎溫馴地蹲下來,「大姐,我們互相珍惜鳥的羽毛,可是,我要告訴您的是,鳥已經快死了。」

明鏡伸手撫摸著明樓清瘦的面頰。她忍住了自己心底的酸楚,說:「父親臨終時,他拉著我的手說,明樓就交給你了,你讓他好好讀書,做一個純粹的學者。我答應了父親,但我失言了。」晶瑩剔透的淚珠落在了明樓的手背上。

明樓單膝一屈,半跪下來,說:「姐姐,我向您保證,等戰爭一結束,我就回巴黎教書,做回自己,做一個本分、簡單的學者。娶妻生子,好好生活,我答應您。只要我還活著。」

最後一句話,明鏡突然怒了,抬手就是一記耳光,打得明樓身子一傾。他頓悟,自己說了一句最不應該在明鏡面前說的話。

「你必須活著!」明鏡聲音裡有怒、有愛,「我下次再聽到這種話,我就動家法。」

明樓低頭,稱:「是。」

「說吧,你要我幫你做什麼?」明鏡掏出絲帕抹掉淚花,把話題拉了回來。

「我需要炸藥。」話很簡潔,很清楚,很具體。

「你說什麼?」明鏡站了起來,她走到壁燈下,冷靜一下自己的情緒。

明樓也站起來,說:「我需要大姐為我提供炸藥。」

「你不覺得荒唐嗎?重慶政府連這點軍費都要節約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