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羅伯剛剛言語落下,一道中年『婦』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羅伯與萍兒等人,目前躲在一片荒山之中的一個山洞裡面,此時卻是站立著一位穿著一身土灰『色』粗布袍的老『婦』人。
聲音是中年『婦』人的,這女人佝僂著身子,手中還杵著一根柺杖,一頭白髮如雪,她緩緩向山洞深處走來,身子顫巍巍的,仿若風燭殘年,一副不久於人世的樣子。
在那老『婦』人的身後,卻跟著一位看著只有十七八歲的女子。
那年輕女子身材高挑,她蠻腰盈盈只堪一握,卻是穿著一身湛藍『色』的勁裝,一隻手臂後面甚至還彆著一把未出鞘的長劍,再加上她的瓜子臉十分乾淨且俊秀,又有冷光閃閃的丹鳳眼與兩條又細又長又直的眉『毛』,當真是給人一種英姿颯爽的感覺。
「十八娘,您老人家怎麼來了,我正準備將這裡的情況傳訊給您老呢。」
羅伯先是一愣,隨後他那老成持重的表情,立即就換成了一副小人獻媚的樣子,連忙迎了上去,並恭敬無比地彎下身子,雙手扶住那老『婦』人的那隻沒有杵著柺杖的手臂。
「我若再不來,你們煮熟的鴨子就真的要飛了。」
老『婦』人繼續向前走著,然後帶著責怪的語氣說道:「你們犯下大錯,才被髮送到這裡,我有心提攜你們,想讓你們早點回去,所以才給了你們這麼一個任務。真沒想到,你們苦心經營了這麼久,在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竟然為他人做了嫁衣。」
說到此處,老『婦』人瞟了萍兒一眼,頓住了她的腳步,冷哼一聲說道:「你們如此表現,你說我幫你們還有何用?總盟留你們何用?」
羅伯聽此,表情立即僵硬起來,心頭也是狂顫,雖然心懼不已,卻還是忍不住低聲下氣地解釋道:「十八娘,我們真的已經盡全力了,真是沒有想到此事會出現這等意外……」
啪!
還未等羅伯說完,老『婦』人就在他的老臉上扇了一巴掌,他那已經蒼白的臉上立即多了一個鮮紅的手掌印,並且嘴角溢血。
堂堂大乘期高手,馬上就要舉霞登臨仙界的人物,竟是被人扇了一巴掌,這一幕若是讓旁人看去,定會驚掉下巴。
萍兒和羅伯最為親近,她對羅伯也最為尊敬,就像是尊敬她父親一樣,此時見到羅伯挨一巴掌,她雖然知道對方實力高深莫測,可還是向前一步,美麗的眼眸也眯了起來,渾身的氣勢漸漸提起。
「你知道我們為了完成你的這個任務,耗費了多少心血嗎?我們這些年來一直盡心竭力,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憑什麼這麼對待羅伯?還有,既然你覺得此事我們辦得不好,沒有辦成,是我們無用,那你怎麼不自己來試試?你不是實力很強嗎,自己去降龍谷取了那冰魄天蠶豈不是更好?」
萍兒真是被氣急了,竟是用責問的語氣對那脾氣不好可實力卻非常強悍的老『婦』人說話。
「萍兒,放肆,快點給十八娘磕頭賠罪!」
羅伯捱了一巴掌倒沒什麼,在他看來,挨一巴掌已經是非常輕的處罰了,可此時萍兒的話,卻讓他剛剛好轉點的心情又一落千丈。
「十八娘,這小丫頭年少懵懂,口無遮攔,您老人家可千萬別和她一般見識。」羅伯又恬著老臉,為萍兒求情。
「你便是那總盟囚室中成天發瘋的高青山的女兒高萍兒吧?」老『婦』人沒有發怒,卻是怪笑著對萍兒問道。
「是又如何?」萍兒不卑不亢地應道。
「呵呵,不愧是高青山的女兒,脾氣真是和他很像。不過,你卻還有和他一樣的『毛』病,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誰都敢得罪。和你這小丫頭說實話,如果不是當初你父親和我關係不錯,我也不會給你這個任務,讓你以後還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念在你父親的情分上,我不怪罪你的頂撞,甚至可以為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不直接動手。」
老『婦』人笑了笑,接著說道:「當初我知道降龍谷有冰魄天蠶時,也是我身負重傷之際,像我們這樣的散仙看著實力強橫,可最怕的就是受傷,因為我們的身體不行,由能量塑造而成的身體很容易潰散,而且還要抓緊修煉去應對千年一次的天劫,沒有多少時間養傷或是幹別的事情。受傷了,我自然不能出手,所以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你們。我也沒有想到,我竟然用了這麼久才傷愈,更沒想到你們會把這件事情辦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