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夜而已,哪裡像昨晚還在他房間裡,冷眼呵斥說她不知廉恥,高傲的拂袖而去的泱未然。
此時他痛苦緊擰的眉看不出一絲平日的高傲和暴斂,那柔和的琉璃燈照的他像暗處幾不可見的易碎影子。
腦海裡浮現出,當日他站在紅樹林中,那塊黑『色』的石碑之上,夜風從他身邊掠過,他周身強大的氣息吹拂著雜草,一波一波宛若『潮』水被他踩在腳下。那一刻,他的強大根本就無法倒映出他現在虛弱不堪的樣子。
即便殘忍的捏斷了她的手腕,臉上還掛著小受特有的溫和笑容,卻也看不出,他會有如此虛弱的一天。
此時的泱未然,是她從未見過的。
路樂樂並沒有前進一步,反而往後退了一下,轉身看向羽見,道,「羽見,你家王爺生病了。」
「恩,所以羽見才帶您來。」
「帶我做什麼?」難道要氣死泱未然?
「大夫給王爺施針,然而,王爺根本就沒用醒過來,如果在這樣下去,情況會非常的糟糕。因為羽見貿然輕你過來,希望您能協助大夫。」
「咳咳……」此時,**的人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那聲音非常低沉無力,剩下一半就像是被卡住一樣,咳不出來,讓人聽著都難受得打緊。
「算了吧。」路樂樂揮了揮手道,「你知道你家王爺給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你除了心狠手辣,心思歹毒,本王還真找不到你能為我做什麼事情’。你聽見了嗎?這個就是你家王爺對我的判斷,你說如果我呆在這裡,那萬一他醒了過來,豈不是活活又給氣暈過去。」
說完,她走出了屏風。其實一個醫者的心態讓她忍不住留下來,然而,作為一個正常人,面對著時刻羞辱自己,折磨自己的男人,她做不下去。
他們之間,時刻都盼望著對方早點死去,所以,此時她不作出害人的事情似乎已經非常不錯了。
在他泱未然面前,她路樂樂算什麼?被扔進水裡的賤人,關在籠子裡的寵物,還有破布一張,隨時都可以扔給他男寵享樂的破布。
「小小姐,您真不打算救王爺?」
「我沒有本事救他。而且,就算能,我憑什麼救他?」她的聲音冷了幾分,下意識的『摸』著自己曾今被他捏得脫臼的手腕,覺得那種疼還在清晰可知。
「您是在恨他嗎?’」此時,羽見像想起了什麼,無奈的問道。
其實他早該想到,失去記憶的小小姐,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女子。即便是,面對著王爺近些日子反常的行為,也會產生恨意,而一時間,要剛烈的路樂樂放下兩個人的過節,怎麼可能的事情。
「恩!他對我做的事情,對輕歌做的事情,我都不會忘記。而且,我知道你們也將輕歌抓了回來,我昨晚曾求了,將輕歌放了。然而,他只丟下一句,我沒有資格求他。」她唇角一勾,笑的有些苦澀,「你說,羽見,我為何要幫他?我哪有資格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