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其實,那晚險些被吃掉,她一度驚嚇過度,找就將小雞少爺忘在了腦後,現在它憑空冒出來,路樂樂自然一時間接受不了。
「花葬禮,這是誰?」進了王妃,一直走在旁邊的泱未然終於憋不下去,壓著聲音質問道,而目光也落在了小雞少爺的臉上。
四目相對,猶如刀光劍影交錯,小雞少爺毫不畏懼的迎上去,遽爾癟癟嘴,遞給泱未然一個白眼,然後抱緊了路樂樂,裝出一副委屈受驚的表情。
「王爺,拜託你笑笑,這還是個小孩子。」路樂樂見小雞少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由的扭頭瞪著泱未然。
「小孩子?誰的小孩子?」泱未然哪裡笑得出來,臉『色』簡直是比青菜還難看,而且,他終覺這個小孩子有些詭異,卻一時看不出來,「本王看,它還不是一個簡單的小孩子。」
「當然。」路樂樂笑道,「它叫小雞,雞肉的雞。一歲,你看!」說著路樂樂毫不客氣的抬手捏著小雞少爺的嘴巴,說,「它張了八顆牙齒。聰明伶俐,iq非常高,說話流利,最愛說的話就是笨蛋,白痴。」
懷裡的小雞少爺身子一僵,一雙黑瞳緊緊的盯著路樂樂,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快。
它何時告訴過她叫小雞?那明明是姓姬!
「白痴女人。」小雞少爺忍不住地罵道。
「聽到了嗎?發硬很準,捲舌,鼻音都發得特別準。」說著,路樂樂毫不客氣的往小雞少爺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
當日她就知道天下掉下一個光屁股娃娃,一定不是好事。
此事,真的被她猜中了。
「你還沒有說,他是誰家的小孩子?」泱未然冷冷的提醒道。
「這個……」路樂樂頓了頓,「我撿到的。」
泱未然目光微斂,瞳孔顏『色』漸深,思了半響,命令道,「既然是撿到的,那扔出去!」
「啊?」路樂樂慌了,緊緊的抱著小雞少爺,擋在泱未然身前,「小雞被人給扔了,要不是我在路邊見到它,它找就被餓死冷死了,你現在竟然要我將它扔掉,憑什麼?你有沒有點同情心?」
「那你給本王一個留下它的理由?」看到那小屁孩緊緊的抱著路樂樂,還親暱的將頭靠在路樂樂的脖子上,泱未然心裡一堵,很是不愉快。
「皇上說,半年內我若不懷有子嗣,將會將我杖弊於集市。所以,我要將它留下來。」
「可是,它不是你和本王的孩子。」
「可是,我和王爺不會有孩子!」路樂樂介面道,「這個……你知道原因。」
泱未然嘴角一抽,明白她寓指什麼,卻沒有發火,反而揚起薄唇,俯身,勾起她的下巴,曖昧的笑道,「放心,你是本王的人,本王說過,你的生死由本王決定。至於孩子的問題,你不用擔心的——我們會有孩子的。」
那一刻,午日陽光從他頭頂打落,金『色』的碎光粘在他細長的睫『毛』上,讓他藍『色』的瞳孔染『色』了異樣的『色』彩,有些溫和,有些絢爛。而他的笑容也完全不似初識的戲謔,此時,卻帶著幾分認真。
路樂樂不禁有些失神,不僅僅是因為此時他這張好看的臉,更是因為,其實她真的沒見他笑過。
他的笑,猶如清晨盛開的白玫瑰,清雅的,乾淨的,還有一點淡淡的芬芳。
看到一個將死之人,笑得如此溫暖,在醫學的角度來說,她很有成就感——僅此而已。
「今日本王要去一趟宮中!但是你休想踏出王府一步,輕歌在別院,傷勢好了差不多了,你若無聊,可以去看看她。」說罷,他才放開她,轉身出了王府,也在這個時候,路樂樂在注意到他今天的裝束和平日不同。
玄『色』的袍子,玉『色』要帶,銀『色』白靴,頭髮也不是往日隨意的搭在肩上,而是高高的用一隻翡翠簪子綰起,竟然顯得清雋灑脫。
這架勢,完全有別於他往日萬年總受的形象,那翻身上馬的流暢動作,怎麼看,都又那麼一點點反攻的氣質。
「嘖……」想到剛才他那句‘我們會有孩子的’,路樂樂全身血『液』頓時凝固,『毛』孔都縮了起來。
天啊,這個泱小受不是知道自己要死,突然三不孝中無後為大,一夜之間想死之前要留一個娃在人間,於是,打算找一個女人生小孩——而這個杯具的角『色』,應該選的是她?!
小雞少爺自從剛才泱未然勾起路樂樂下巴的那一刻起,臉『色』就一直沉著,小嘴巴不悅的抿著,半眯著眼睛看著泱未然離開的地方,周身都散發出暴戾的肅殺氣息。
收回目光落在路樂樂臉上,小雞的目光更深了一層,冷聲道,「你何時成了他的人了?」這口氣,哪裡像一個小孩子,完全就事一個暴斂的丈夫拿著刀子架著自己的妻子在問,你是不是紅杏出牆了!
「真是不可愛!」路樂樂嘟嚷道。她還鬱悶呢,上次那鬼姬那個死變態只從說了她是他的人之後,她每夜都噩夢連連,幾乎一閉上眼睛,就能感覺到他在身邊,而且自己的血汩汩的流入他嘴裡。現在又來一個泱未然,還冒出一句我們有孩子的驚人之語!
想到他那單薄身子,她還真擔心,他到底能不能舉起來!
「咦,等等,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什麼問題?」小雞少爺心情不好,口氣有些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