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兒,難道你忘記了,我不叫泱未然嗎?」身前的人苦笑了一下,強睜著眼睛,保持清醒。
「好,那你說,你叫什麼名字。」只要能讓他注意力集中,她配合的問道,同時有及時的刺入銀針,封住被驅除毒素的地方,以免他萬一暈厥,那毒素又倒流回來。
「呵呵……我叫熙然啊,每次你都站在丞相府的高樓上對著我揮手,喊道,熙然。難道你忘記了嗎?」他痛苦的閉上眼睛,沉浸在那些回憶中。
持著銀針的手不由的一抖,路樂樂歉意的看向泱未然,道,「或許我以後會記起來。不過你現在應該告訴我一些我們過去的事情……」在病人意識模糊的時候,故意提起一些痛苦或者開心的回憶,可以讓對方保持清醒。
「禮兒,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他勾起唇,喃喃道,「我想你不記得了,那個時候你還很小。」
十一年前的大泱有一位最負盛名的皇子和一對最富美譽的姐妹。
具有驚人之貌的小皇子不僅面容清美而且有一雙像碧海一樣漂亮的眼睛,甚得皇寵被先帝捧在手心。那一年,絢爛的百花在大泱華麗綻開,然而還是不及花家的小女兒——花葬禮。
在她的生辰上,宮中的嬤嬤帶著小皇子和公主們前去丞相府,在那裡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他避開嬤嬤獨自跑到後院,躲在了假山的石頭之上,隨手摘了一朵花百無聊賴的玩起來,順便估算,這次嬤嬤們要花多長的時間才能找到他。
不想,假山之下,突然傳來一個小女孩兒的聲音,「你是誰?為何要摘了我的花?」
他低頭看去,便見一個白衣的小女兒仰著頭看著她,女孩兒年紀很小,不過四歲,然而一雙眼睛漂亮的出奇,像明亮的寶石般好看。
「不過是一朵花,我摘了又如何。」他冷冷的說道。
「可是花是有生命的,你摘了它,它就會死,然後她的孃親會心疼的。」小女孩兒小聲的說道,眼睛突然含著淚水。
不到九歲的他心裡頓時一動,竟然慢慢的伸出手,將花還給了她。
小女孩墊著腳,然而還是夠不著,急得大哭了起來,這時他心裡突然覺得有些無奈翻身下了假山,將花小心翼翼的在她手心裡。
小女孩兒擦了擦眼淚,拿著手裡的花走到花叢中,蹲下,用胖乎乎的手扒開泥土,然後將花埋了下去。
「你做什麼?」他走過去好,好奇的問道。
「孃親說,土地是孕育這些花的孃親,所以,我要將她還給她的孃親。」小女孩認真的說道,臉上還有淚痕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你叫什麼名字?」他也走過去,幫著她一起將花給埋了。
「我,我叫花葬禮。」看到他幫她,小女孩兒甜甜一笑,「你呢?」
「我叫泱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