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小雞少爺笑臉的手在發抖,路樂樂第一次覺得心思被戳穿到不是一種尷尬,而是一種晦澀的疼痛。她喜歡上了泱未然,然而這一切都來的那麼突然,根本就不是在意料之中,而且,如果是往日的她,定然不會喜歡他。
她永遠分得清憐憫和愛慕之前的區別,然而此時,她的心就像中毒一樣,根本就不能控制住自己。
她嘆息著垂下眸子試圖掩飾此時眼底的無助和茫然,卻沒想到它胖乎乎的手也乖巧的捧著她的臉,幾乎用求乞的語氣道,「樂樂,不要喜歡他,好嗎?」
它眼裡有一種她前所未見的真摯,深深的,濃意的挵這她,向一個密不可逃的網子讓她無處可逃。
這個眼神,竟然她不由的一震,覺得有些怪異。
「好啊。」她無奈的笑了笑,然而還沒有說出來,心口就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疼得她幾乎直不起腰。
「我們不說這個了。」小雞少爺忙打斷,因為情蠱一旦生效,如果強意識的違背,就會毒發而亡。
「這可是你問我的?那你說,你想說什麼?」她擠出一個笑容,再次將它抱回自己的懷裡,下顎輕輕的抵著它頭頂,『摸』著它柔軟的捲髮,「要不又給你講故事?」
「我給你吹一首曲子吧。」
「你會吹?」她驚訝的問道。
「當然。」它揚了揚唇角,隨即命人送來一隻笛子。
天空繁花飄落,猶如揚揚灑灑的點點白雪,園中蓮池荷葉連片,掀起一層層碧綠『色』的漣漪,其中,那迎風而綻的蓮花多多潔白如雪,猶如一副清逸的水墨畫。
而池子旁邊那在風中飛揚的鞦韆上,一襲紅衫猶如獵豔怒放的薔薇,暗煞了周圍所有的『色』彩。
空中,悠揚而惆悵的笛聲幽幽的傳來,婉轉而動人。優美處猶如熱戀的戀人在焦耳低語,悲涼處又如獨自一人思念之深的低訴……
一曲完畢,她覺得心中隱痛仍舊久久無法散去,眼角都還有些乾澀。而它亦是沉默,低頭看著手裡的笛子,眼底有一絲難以置信,手指險些握不住手裡裡的笛子。
這並不是它本意想要吹的曲子,而且它印象中,根本就不會這首曲子,為何到了唇邊,便是這樣了?
「這曲子叫什麼?」路樂樂小聲的問道。
「悠知我心?!」
手裡的笛子當即從手裡的滑落,掉在草地上,小雞少爺臉『色』慘白,像是受到了某種打擊。
悠知我心?悠知我心?這個曲名竟然從它嘴裡脫口而出,那麼的自然,不假思索。
直到很久以後,姬魅夜也無法忘記那個黃昏,路樂樂抱著它在院子裡『蕩』著鞦韆,繁花將他們包圍,而他為她吹了一曲——悠知我心?
那一幕,像一個不真實的夢。只是,後來,夢醒了,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