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身邊傳來壓抑的咳嗽聲,路樂樂抬起漲紅的臉,才發現一直到上馬車,泱未然都不曾說過一句話,只是默默的靠在一邊。青絲如瀑布般散落在肩頭,那張秀致的臉蒼白無力,柳眉輕蹙,似痛苦的合上眼睛。
「未然。」路樂樂將他的手放在手心裡,才發現他的手真的非常漂亮,如玉般光滑,而且常年溫熱。
「恩。」他輕輕的掀開眼,看著身前的女子,嘴角有滿足的笑容。
「你是不是難受啊?你的毒……」
「禮兒,你看,我不是很好嘛?」他抽回手,反手將她摟在懷裡,笑道,「我的毒素已經控制了,無礙的。」
「可是……」路樂樂坐直,看著他,「我記起來了。你是不是鬼姬有什麼協議?為何,你會和他在一起。」明明兩個是相互至對方於死地的敵人,當日刀光相見,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然而,兩個人天生的仇家,剛才竟然站到了一起。
「鬼姬不是好惹的人,不要和他什麼關係啊。」她幾乎是用祈求的口氣說道,一想到他時日不多,還是在大殿之上為了她的自由,甘願喝下那杯毒酒,眼角不由的酸澀,瞳孔氤氳一片。
此時,若在是為了她,又和那黑心的姬魅夜做什麼交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只知道,欠他泱未然已經夠多了,多得哪怕隨他而去,她都還不清。
「怎麼又哭了呢?」他捧著她的臉,目光深深的凝看著她,用責備的口氣道,「禮兒,你答應了不再哭的。此生,泱未然不曾保護過你,然而也絕不能讓你為我『操』心。」說道這裡,他長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你的淚水,我希望以後當你看到遍地西番蓮從新開放的時候,因歡喜而流,而非因為傷痛。」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告訴,到底你和鬼姬簽訂了什麼協議?」
「你被囚在皇宮裡,而我,不能和皇兄起衝突,亦不能動用任何兵力。於是,求助了鬼姬殿下,讓他將你平安的帶出來。」他唇角有一些苦澀,「條件是,我有生之年不得干涉他重回南疆。」所謂的有生之年,就是他生命最後的半年。
不,已經沒有了半年了,應該是一個月。
「重回南疆?」路樂樂微微有些驚訝,「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禮兒,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他手指『插』入她的髮絲輕輕將它們理順,「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並沒有任何好處。就像有些東西,明明是假象,然而它卻比真實的更美。真相往往都是殘忍的。」他又頓住,看著她的眼神『迷』戀又痛楚還充滿了掙扎矛盾,卻又格外的細緻,像是在描摹她的輪廓,「你只需要知道,天下即將大『亂』,南疆將陷入戰火之中就可以了,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南疆?你是不是說泱莫辰要攻打南疆了?那溯月他們怎麼辦?」